第一章 白胡子娃娃

老王把那巨大的红色快递箱往地上一扔，箱子盖砰地蹦开，圣诞老人那张笑眯眯的、堆满糖果的胖脸就挤了出来。不过，这胖脸现在正皱着眉头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不到一尺高的白胡子娃娃，娃娃的脸蛋上裂了个口子，嘴角缺了一块，活脱脱像被门夹过。 “嘿！老伙计，你这又嚷嚷啥呢？”老王卷着袖子，叼着烟，嗓门洪亮，“刚出清障站，就给你来这出？” “咳咳……”圣诞老人清了清嗓子，那干哑的声音带着点委屈，“不是，我是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就被旁边蹿出个穿绿色工服的小伙子打断了：“哟！圣诞爷爷，您老人家还真是精准啊！给您送圣诞礼物的快递，准时准点，风雨无阻！”小伙子叫小李，是老王手下负责清运快件的，此刻正一脸“我就知道会来”的表情，伸手就要去抢那娃娃。 “别碰它！”老王吼道，“这玩意儿邪性，是老夫上次去那深山老林收来的民俗玩艺儿，谁知道逞能给它弄坏了。” 小李撇撇嘴：“得了吧您，就一破娃娃，裂着口子缺着下巴，您老是想逗孩子玩呢？现在谁还信这玩意儿啊？我看您就是看它白胡子顺眼，想留着自个儿养老。” 圣诞老人把娃娃揣进怀里，那动作既小心翼翼又很自然，像抱着个稀世珍宝。他叹了口气：“不是，这……这是我的护身符，叫‘雪儿’。我走丢它的时候，正好遇到一个雪孩子，它说……说再不见我就要永远留在那里了……” 老王嗤笑一声，吐了个烟圈：“得了吧您，编故事都费劲。得了，赶紧收着，别被人看见瞎起哄。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破娃娃看着是挺邪性的，后半夜你得瞅瞅窗户上有没有站着的影子。” 圣诞老人刚点点头，一个尖锐的电子音突然划破空气：“查无此人，包裹无人签收，按规定销毁！”一个穿着制服、面色呆板的小哥推着高高的平板车过来，旁边还跟着几个同样面无表情的人，手里拿着胶带和订书机。 “得，又白跑一趟。”老王抄起烟灰缸往箱子里摔了几下，把破碎的娃娃往角落一踢，“行吧行吧，这事儿就算完了。” 可小李眼尖，瞥见角落里的娃娃，又看了看圣诞老人怀里那个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