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风吹来的线索

烟盒翻了个底朝天，碎纸片子就剩最后几张了，皱巴巴的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阿杰随手就往地上一扔，也不知扔哪儿去了，反正这地儿脏，谁管。 站起身活动活动脚腕子，咔咔响了两声。想起啥，转身往那小酒馆走。街灯昏黄，把阿杰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“老板娘，两瓶二锅头。” 柜台后面那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头也没抬，麻利儿地给他拿了两瓶，零钱找得也快。 “小李，今儿个生意怎么样？”阿杰嘬了口酒。 “一般般，没什么大客人。”小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街戏，“你咋来了？又打零工找不到活儿了？” “不是。”阿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低了点，“那帮小子说晚上有肉吃，叫我去打下手。” 小李眼睛一亮，“哟，吃肉了？哪儿的局啊？” “就街角王老四那摊子，烧烤。” “嚯！那家伙宰人可狠了！”小李顿了顿，突然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你想不想去？我给你带路。” 阿杰有点懵，“带路？为啥？” “你运气好着呢。”小李眨眨眼，“今儿个我哥来，带来点好东西，分你点儿。” “啥好东西？别又是些乱七八糟的。”阿杰心里嘀咕。 “你自己去了就知道。” 晚上六点多，阿杰跟着小李晃到街角。王老四正忙得脚不沾地，一个光头壮汉靠在一边抽烟。 “小李，你来了！”王老四吆喝一声。 “哥，阿杰来了。”小李指了指阿杰。 光头壮汉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看了看阿杰，没说话，从兜里摸出个塑料小袋，往阿杰手里一塞。 “拿着，尝尝。”小李凑过来低声说，“我哥带来的，茶叶。” 阿杰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些褐色的小颗粒，闻着有股清香。 “这是啥？”阿杰疑惑地问。 “普洱，老茶。”光头壮汉淡淡地说，“你那碎纸片子我瞅见了，挺有意思。” 阿杰心里一惊，“你……你也看到了？” 光头壮汉笑了笑，“ driftwood 的烟盒？年轻人，胆子不小啊。” 阿杰彻底傻眼了，这都谁啊？ 王老四给阿杰找了两个烤串，正准备划拳，光头壮汉摆摆手，“先喝着，别忙活了。” 那俩壮汉就坐在旁边，也不说话，就抽烟。 阿杰喝着酒，看着眼前这光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