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奇怪的约定

夕阳把天边染得稀烂，阿杰晃到听风街10号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这楼是老楼，五层高的水泥预制板房，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，风一吹，能哗啦啦落下一地碎屑。楼道里光线暗得像被墨水浸过，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儿，夹杂着啥不知道的怪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 阿杰摸出钥匙，打开二楼那扇吱呀作响的门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外卖盒子和泡面桶堆在桌角，看样子他今儿又没吃饱。他踢了踢脚下的灰尘，随手把门甩在一边，就着桌上没损坏的台灯，扒拉出半拉冷馒头咬起来。 正嚼着，手机忽然“叮咚”一响，是条短信，发来的还是听风街附近一个叫“老地方”的小吃店老板。阿杰凑近灯泡，借着昏黄的光仔细瞅。短信内容就几个字：“五点，后巷，见。” 后巷？阿杰皱起眉头。那片后巷他熟，垃圾堆放点占了半边，尽头还有个废弃的公厕，晴天一身土，雨天一身泥，没人会没事跑那儿去。老地方老板是个胖子，总爱在店里高声吹嘘自己做的麻辣烫有多正宗，可那玩意儿说实话，也就勉强能吃。他找阿杰有啥事？ 阿杰把馒头咽下去，琢磨着。去不去？不去的话，人家回头找不着人，该不会以为他得罪了吧？去了呢，万一又是个没谱的事，白跑一趟不说，还可能惹一身骚。正纠结着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是第二条，这次附了个定位。 阿杰点开定位，地图上标示的位置就在后巷中间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他“哎”了一声，把吱呀作响的窗户关上，窗户纸被风吹得簌簌响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他的心跳声和肚子里的咕噜声。 他抄起洗完还没晾干的拖把，在背后一扛，充当临时拐杖，门一开就往楼下走。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他踢到碎砖头，差点没把跟头。一路蹭蹭蹭到一楼，楼道门一开，外面的天完全黑了，路灯刚亮，昏黄的光线刚好照亮他往后的脚印。 后巷果然是那个后巷。一股股酸臭和腐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几声猫叫，让阿杰皱了皱眉。他走到槐树下，仰头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干粗壮，枝干却弯得厉害，像要压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