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周瑜的试探

“都督的意思是……”张辽拖长了语调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目光扫过对岸若隐若现的敌船影子。“让咱们这帮大老粗，去摸摸江东那帮水贼的屁股？” 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直来直去的劲儿，像磨盘碾过粮食，沙沙作响。校尉被他说得有点懵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辽将军，你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被张辽抬手打断。 “我说老兄，咱是来打仗的，不是来演社戏的。”张辽朝他使了个眼色，“都督这份情，咱领了。可话也得说清楚，这江东水路，咱们不熟。派咱们去送死，都督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 校尉到底是个军人，脸一红，硬着脖子道：“辽将军此言差矣！都督看重将军，才把这差事交给你！” “是是是，”张辽殷勤地笑了笑，“都督有远见，咱们服了。可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江面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咱们这船上，能喝的没喝，能吃的没吃。就那么点人，还分散在几艘船上，这怎么打？” 校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确实这么回事。这拨人马刚从北方调过来，还没来得及磨合，装备也差一截。跟江东那帮水贼比起来，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。 江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，水汽氤氲中，敌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，像是一团团鬼火，飘忽不定。校尉心里直打鼓，忍不住又看向张辽。 张辽像是没看见他的目光，自顾自地活动着手腕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算什么东西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突然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“都督的意思，让咱们摸摸江东那帮水贼的屁股？我看，都督是怕了周瑜那小子，不敢亲自上。”他说着，目光扫过江面，像是在狩猎时的猎豹，“都督要是不信，大可让蔡瑁、张允那俩水军都督来。他们熟悉江东水路，也配得上这差事。” 校尉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哪哪像是在说打仗啊，简直像是在耍嘴皮子。但张辽话里的深意，他隐隐约约明白了。 张辽见校尉表情呆滞，又补了一刀：“老兄，你摸摸良心，都督派咱们这拨人，跟派曹操那拨水军比，谁更靠谱？” 校尉被他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，张辽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