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棋逢对手

“没啥事儿，就看你那副琢磨不定的样子。”老刘头呷了口茶，慢悠悠说道，“年轻人，心思别总活络在棋盘之外，那样棋也下不精。” 我嘴里含着棋子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指却没闲着，飞快地将旁边一叠碎子摆好。这些碎子是松木的边角料，牙口好的能啃出点形状，我啃得慢，老刘头就嫌我慢。 “刘师傅，您这茶真涩啊，嗓子都疼。”我咽下口中的棋子，准备再来一个，却被老刘头摆手拦住了。 “涩？那是苦尽甘来，回甘啊。”老刘头将茶杯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再说了，你那嘴，啃棋子都啃出火星子，喝点苦茶练练牙口，对你下棋没坏处。” 我嘿嘿一笑，接过茶杯抿了一口，又赶紧放下，像是怕被茶水烫到。老刘头的茶，确实苦，苦得我牙酸。 “说吧，刘师傅，您是想指哪块棋？”我将注意力转回棋盘，眼前黑白交错的棋子仿佛活了过来，在我眼中跳跃着，映照出不同的光影。 老刘头没急着指棋，而是从袖中摸出个东西，往棋盘上一放。那东西不大，约莫巴掌大小，材质有些古旧，像是由某种不知名的兽骨磨制而成，上面刻着玄奥的纹路。我凑近一看，那上面赫然刻着一个“棋”字。 “这玩意儿，是你老刘头从哪淘换来的？”我伸手想碰碰那骨棋，却被老刘头按住了手。 “别碰。”老刘头皱着眉头，“这是件宝贝，能让你棋艺更进一步。” 我撇了撇嘴，心里嘀咕着这宝贝到底有什么用。老刘头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，咧嘴一笑：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 说罢，老刘头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直起身子，目光落在棋盘上那块“棋”字骨棋上。他的手指悬在半空，微微一顿，便指向了我那边的棋盘。 “这步，你怎么走？”老刘头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我凝视着那块骨棋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，仿佛有一道棋谱在我眼前展开，那棋谱之上，黑白子纵横交错，变化万千。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心头一震，手指不由自主地在那步棋上点了几下。 “走这儿。”我脱口而出。 话音刚落，老刘头便哈哈大笑起来。“好！不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