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修仙之路

"啥事儿啊，老刘头，您说。"我嘴里塞着半个棋子儿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那棋子是松木做的，啃起来费劲，但老刘头说这玩意儿下棋时手不粘汗，有助定力。我呸，我看他是嫌我啃棋子耽误他那贵茶。 老刘头听我应声，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，指了指棋盘角上我刚放下去的一子："你这步棋走得有点孤啊，小张。" 孤？我皱眉瞅去，那是一步当头炮，看似声东击西，实则暗渡陈仓。按理说，老刘头这局走得谨慎，不该看得出破绽。难道是眼神不好使了？ "老刘头，您眼神儿最近不好使了？"我故意逗他，伸手去抓桌上那把黑胡子茶壶，想给老刘头续水。 他没接茶壶，反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声音压低了点："不是那事儿。我是跟你说啊，你搁咱们这破茶馆当记帐的，也挣不到啥油水。你要是想往上攀爬，得换个道儿走。" 我手上动作一停，黑胡子茶壶差点掉地上。老刘头这招突兀得很，前脚才在棋盘上较劲，后脚就捅到我私底下的事儿。我喉咙发干，灌了口茶水才把舌根润顺："怎么个换法？" 老刘头呷了口茶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又收回来，直勾勾盯着我："修仙。" "修仙？"我差点把茶喷出来。修仙？这词儿老刘头以前从没提过。他以前总念叨的只有下棋，下棋如人生，人生如棋局什么的。难道他一直藏着这手？ 老刘头看我反应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拍板道："对，修仙。你棋艺不凡，这是我最近悟的道。下棋能看透气机，能感念天地造化，你这手棋，往死里走，那就是修仙的路子。" 他越说越来劲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："我以前也是弃子争先，走的是官场之道。后来发现啊，棋盘小，世界大。你这一颗子儿，落下，便是开辟一条气路，运转阴阳，跟修仙的道理，半点不差。" 我听得云里雾里。老刘头这是喝了什么酒，还是功力见长了？他平时不就爱喝他那破花茶，整得跟药汤子似的。今天怎么说起修仙来了，还把下棋跟我那点破事扯一块儿。 "老刘头，你这茶喝多了。"我伸手又抓了把棋子，假装没听见，继续布局。反正他说的啥修仙，我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