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喂，你这傻小子，又看什么入神呢？”茶馆老板娘叉着腰，嗔怪地拍了下我的桌子。我回过神，才看见她往我的茶杯里又倒了碗刚出锅的桂花糍粑汤，“热乎着喝，看你冷飕飕的，昨天晚上肯定又熬夜看那破棋谱了。” 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接过汤碗，热气烫得我直吸溜鼻子。老板娘撇撇嘴，摇摇头走开了。这破茶馆就是便宜，我这捡破烂出身的人，偶尔能歇脚 hot seat 式地坐坐。主要是这儿有棋局，还能沾点老板娘打的零工，勉强糊口。 不过今天，我有点烦。下午接了个局，对方是个杀千刀的赌鬼，拿着一颗我花了三天才凑齐的残缺围棋子儿，非要跟我赌五个铜板。我本不想接，可他非要拉着我，唾沫横飞地说什么“天大的事，下完这局再说”。我看着他那狼狈样，又想起上次他那帮狐朋狗友抢了我卖鱼竿换来的铜板，心里就憋屈。 坐在街角那块磨得锃亮的青石板上，我摩挲着那颗缺了一角的棋子儿。铜绿锈得厉害，入手冰凉，感觉就是块破铁。可赌鬼非要它，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这东西打碎吧？提着那颗子儿，我把棋盘摊在地上，顺手捡了块瓦片当棋人。 对方是个胖大和尚模样的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袍，袖口还卷着，露出肥硕的手臂。他眼睛红红的，看向棋盘时眼神却贼亮，像饿狼盯着猎物。我皱着眉头，随手落下一子，就在棋盘角落。 “嘿！这开局什么玩意儿？”大和尚咂咂嘴，伸手就要动我的棋子。 我赶紧按住，“先下完再说！” 大和尚哼了一声，也落下一子，就在我角地旁边。我心里叹气，这厮不会是故意找茬吧？他盯着手里的那颗缺了角的棋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我看着他的反应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 那棋子……好像在发烫！ 不是晒的，也不是手热的。那是一种从棋子内部透出来的、阴冷的温度。我眯起眼睛，集中精神看向棋子和大和尚。没错，那颗棋子边缘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光影，像水波纹一样荡漾开，又迅速消失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怪事！我下棋时，偶尔能瞥见棋子或棋盘上的虚影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梦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