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爱情宣言

“咕噜噜——” 林小金咽了口唾沫，手里攥着半截烧饼，眼睛贼忒忒地盯着李嫂家窗户里。 老虔婆李嫂正坐在马扎上，脚边的小板凳上摞着半盆衣服，正用搓衣板一下下捶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旁边水盆里的水已经泡得发黄，搓出来的泡沫也少了好多，李嫂却还是没换水，哼哧哼哧个不停。 旁边窗户，那老虔婆挂着的破袜子倒了水，滋溜一下，又滴溜一下，溅了李嫂一脚泥。老虔婆骂骂咧咧地跺了跺脚，没管，继续埋头捶衣服。 林小金蹲在墙根底下，瞅准时机，等李嫂 turn 身子，麻溜儿往板凳前一缩。手里的烧饼趁热乎，先掰了一小角塞嘴里，咸香立刻在嘴里炸开。 那件蓝布褂子，林小金见过，是隔壁张婶家的嫁衣，当初张婶过门时穿过的，后来不知怎么就送到了李嫂手里。料子是那种厚实的斜纹布，洗得发白，但缝制的线脚还挺密实。李嫂每次洗衣服，都把这件褂子当抹布使。 得嘞！ 林小金蹑手蹑脚爬上墙头，脚尖在墙头一点，顺着窗户沿往里瞧。窗户挺矮，正好能看见里面。 李嫂还在专心捶衣服，没注意到窗外有人。林小金蹑手蹑脚地挪到蓝布褂子旁边，伸手就往那褂子上一捞。 手感……嗯，挺结实的。就是有点潮。 林小金嘿嘿一笑，赶紧把褂子往怀里一揣。正好，兜里还有几个馒头渣，顺手也塞进了褂子口袋里。 刚跳下墙头，就听见背后传来王美玲尖利的声音：“哟，小贱种，又想偷啥呢？” 林小金吓得一个激灵，往后一缩，躲在一堆破柴火后头。王美玲跟着绕过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脏兮兮的菜篮子，一瞅不见人，眼珠子就瞪圆了。 “妈的，跑这么快！”王美玲跺了跺脚，鼻子不是鼻子，脸不是脸，“看见什么好东西了？告诉俺妈！” 林小金缩在柴火堆后面，大气不敢出。王美玲是她主子，她可惹不起。 等王美玲绕了一圈没找到人，又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林小金这才敢探出头来。 嘿嘿，得手了。 林小金抱着蓝布褂子，低着头往自己那破屋子走。路过王大妞家门口时，王大妞正蹲在门口择菜，抬头瞥了她一眼，撇了撇嘴：“哟，小乞儿，抱着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