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忠犬男友

王美玲家窗户又没关严，里头晾着两条裤衩，吊带裤还歪一件，松松垮垮像两片蔫了的叶子上吊着。林小金瞅着那玩意儿眼皮直跳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操蛋玩意儿，谁看着都难受。”不管她，赶紧把烧饼攥手里揣进兜里，爪子伸出去胡乱摸。 摸着摸着，袖口蹭了一手灰，还摸到个硬邦邦玩意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黑漆漆的钥匙扣，挂根细细的链子，扣上是个变形金刚，虽然歪了根天线，但眼珠子还是亮晶晶的。林小金抠抠变形金刚脑袋，它晃晃悠悠没掉，心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嘿！捡着了！” 这玩意儿看着眼熟，好像小时候隔壁老张家小儿子玩过玩意儿，就是没见过这型号。林小金攥着钥匙扣走到水龙头底下冲冲上面的灰，顺便拧开水龙头，哗啦啦的水声中，她把变形金刚挂脖子上晃悠两下，想起刚才王美玲骂她“丧门星”，直接把那变形金刚往水龙头里一扔，听“扑通”一声，心里骂一句：“死王美玲，不得好死！” 冲完澡，林小金摸出兜里那半个烧饼，掰两半，一半自己啃，一半揣兜里慢慢吃。刚啃着呢，院门口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接着是老张粗哑的声音：“小金！你妈呢？都好几天见不着人了！” 林小金啃着烧饼眼珠子转转，笑嘻嘻迎上去：“张叔，您来了啊。我妈……她跑深圳找活儿去了，说这院儿吵闹，待不下去了。” 老张巴掌大的脸皱成个包子：“胡说！你妈那性子，就爱扎堆！再说了，她那点微薄工资，深圳能饿不死人？我看呐……”老张凑近了点，压低嗓门，“我看她是为了躲那帮催债的！” 林小金腮帮子鼓鼓的，嚼着东西没说话。她知道老张说得对，王美玲欠了债是实情，前阵子院里天天有人敲门要债，吵得人睡不成觉。王美玲为了躲债，拖着她跑来四合院住，本就小的空间被三家人挤着，这下好了，又添了个吵闹的林小金。 老张叹了口气，叹得肺都快要塌了，伸手摸摸林小金头：“这孩子，命苦啊……你妈怎么也不管管你？” 林小金啃着烧饼，含糊不清应着：“我没事，张叔您放心。”说罢，她想起什么，从脖子上摘下变形金刚递过去，“张叔，这个您拿着玩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