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瞄准准不准

赵磊叼着根没头的烟卷，吧嗒吧嗒抽着，从码头拐角处绕过去。刚想欣赏欣赏海风，给自己这趟买卖添点回味，就眼瞅见一伙穿着胶皮工作服、腰上别着扳机刀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年轻人嗡嗡嗡吵闹。 那年轻人看起来挺瘦弱，脸色发白，被几根粗壮的手臂钳住，动弹不得。几个胶皮人脸上带着不耐烦，其中一个鼓起腮帮子，指着一艘停靠在远处碉堡旁的旧渔船：“老大说了，那艘‘海王星号’的最新货位就剩它一个了，赶紧滚蛋，不然连带你那破船一起炸了！” 年轻人咬着牙，嘴唇都咬破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来……来接货的……” “接货？”领头的胶皮人啐了一口唾沫，“接货就跟你这儿耗着？‘海王星号’上那批货，是给‘铁拳帮’老大单独订的，你算老几？滚！” 赵磊皱了皱眉，把烟卷从嘴角挪到手指上，眯着眼打量那几个胶皮人。这年头，码头上的地痞流氓也配使唤人？他正寻思着要不要上去敲锣打鼓喊两嗓子，给自己这趟买卖凑点热闹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拔刀的脆响。 “滚！”年轻人猛地一挣，腰间飞出一把弯刀，寒光一闪，正中领头的胶皮人胳膊。那家伙惨叫一声，手里的扳机刀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 “妈的！你他妈反了！”剩下的几个胶皮人怒吼着，挥舞着扳机刀就冲了上去。 年轻人明显不是这几人的对手，刀法笨拙，被逼得手忙脚乱。赵磊嗤笑一声，这种货色也敢来码头拔头筹？他随手抄起地上的扳机刀，扔给年轻人：“跟着我干，比这强。” 年轻人一愣，下意识接住刀，还未来得及反应，赵磊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。他没使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，就是普通的开山刀法，但招招精准，下手狠辣。 几个胶皮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，被赵磊三下五除二就放倒在地。赵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，转身对着年轻人：“小子，走，跟哥干。” 年轻人看着赵磊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几个胶皮人，眼神里满是感激和犹豫。赵磊见他这样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瞎想了，跟着哥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 年轻人咬了咬牙，跟着赵磊一起走向那艘旧渔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