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难过

林晚回到家，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刚才那个男人是谁？他怎么看透了她心里的破事儿？还有，他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出现在她这破地方？ 她瘫在沙发上，姿势有点扭曲。手机就在手边，刚才没舍得扔。她翻出来，一条条翻着和前男友的聊天记录。那些曾经的甜蜜，现在看来像条条讽刺的鞭子抽在她脸上。他跟她说过的“永远”，他描绘过的未来，现在都成了狗屁。她叹了口气，长长地，像泄了气的皮球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没来由地关了机，闭上眼睛，试图冷静下来，可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。 窗户没关严，几缕冷风钻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房间里就一盏昏暗的灯，光秃秃的天花板看得人心慌。窗外传来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像某种绝望的呜咽。林晚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，突然觉得好可笑。他们曾经说好要一起去看海，一起变老，现在呢？她连他自己都照顾不好。 她猛地站起来，感觉浑身都在发软。走到窗边，她没忍住，把窗户大敞开来。夜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吹得她脸生疼。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感觉脑袋好像清醒了点。她往外看，城市的霓虹闪烁着，像一群群没睡醒的眼睛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站在舞台中央，却连观众都没有。 就在这时，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。很慢，不紧不慢的，像踩在她心弦上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那不是幻觉。是刚才那个男人，正一步步走向她。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，像是要蹦出来。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，大脑一片空白。 男人走到她面前，停了下来。他很高，背影像个山一样压迫着她。但他看着她的眼神，出奇地没有侵略性，反而透着一丝担忧。 “你还好吗？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。 林晚摇了摇头，喉咙发紧，说不出话来。眼眶早就红了，眼角微微抽搐，感觉随时都要哭出来。 男人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。林晚一愣，下意识想缩回去，但他握得很稳，一点都没有放开的意思。他的手很宽大，掌心有些粗糙，却意外地带着暖意，一点点传到她冰凉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