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晚秋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鼻尖，我将头埋得更深了些，怀里抱着一摞快散架的收购来的旧书，脚边还 недавно 半瓶水。出租车停在巷口，我摸出皱巴巴的手机，屏幕上弹出最后一条消息，是那个男人发来的：“到了吗？记得吃早饭。” 啧，男人比天气预报还关心我。 我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拉开车门，晚风直接灌进来，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车里。老车主叼着烟看我，眼神有点怪，许是看我没地方去了，递了个名片：“姑娘，巷子那头有家面馆，老板人好，晚上去。” 谢了，我接过，手指几乎没有知觉。名片纸上沾了点烟灰，我胡乱蹭了蹭，那抹焦糊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面馆在巷子最里面，门脸小得可怜，门口还摆着几个空啤酒瓶，歪歪扭扭倒像是装饰。 推门进去，热气扑面而来，香味浓得化不开。三张小桌，我随便找了个靠墙的，老板娘正麻利地擀着面条，闻声抬头，目光扫过我，愣了一下。 “干啥的？”她声音粗粝，手里的擀面杖差点砸到脚。 我赶紧把名片递过去，小声说：“住这儿，刚回来，想吃碗面。” 老板娘捏着名片看了半天，眉头皱得更紧，像是不认识上面的字，又像是不相信。直到我把“出版社编辑”四个字指给她看，她才撇撇嘴，嘟囔了句：“早知道是城里来的，早不开张了。”说完转身进里屋喊：“狗子，来个清汤寡面，多加点香菜！” 我尴尬地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心里像塞了块冰。三年了，我他妈的才第一次发现，自己在这个城市其实是个隐形人。 面条端上来的时候，老板娘又端了个小碗，递到我面前：“姑娘，这是姜糖水，驱寒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头到脚都在发抖。低头扒拉面条，汤头清得见底，香菜梗鲜亮，面条宽厚实在。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意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。突然很想念以前在南方租的小公寓，虽然简陋，但至少每次回来都有人留一盏灯。 面条吃到一半，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老板娘探头看了眼，嘀咕道：“狗子，你又偷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