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重复的留言

老王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玻璃渣硌得手心生疼。他没吭声，adiod灯黄惨惨的光勾出他脸上褶皱里的灰尘，呼哧呼哧喘着气。月光从窗户斜斜钻进来，在地板上裂开一道细缝。“今儿个十五，月亮是个亮牯子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舌头有点干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絮。 这鬼天气，闷得人慌。老王踹了踹脚下的泥地，泥巴软趴趴的，一脚踩一个坑。他儿子老李在屋里喊：“爸，你啥时候回来？煤油灯快干了。” “这就回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外面.Tree影晃得人牙痒痒。他儿子老李最近老是半夜哼歌，阴沉沉的调调，听得人心烦。老王起初以为是邻居搞事，后来才发现不对劲。报警吧，警察说没事，查监控也没人影。老王就有句不大中听的话：神经病。 可老王自己也睡不好。那天半夜，他听见了，比他儿子听到的还清楚。那调调，像是有人拿根针，在骨头缝里一根根往外剔。老王当时就起了鸡皮疙瘩，抄起煤油灯就冲楼下。楼道黑得跟地窖似的，灯一照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冲鼻子。他往地下室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飘得老远。 地下室更黑，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扑面而来。老王打开煤油灯，光圈小得可怜，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。他蹲下身，往墙上摸了摸，摸到一块砖缝里有个硬硬的东西，像是纸条。他掏出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着：“七七四十九天，不见不散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七七四十九天，不就三天吗？这谁写的？他翻来覆去，纸条就这几句话，连个名都没留。老王把纸条塞进口袋，突然发现墙角有个东西，像是个破碗，里面放着一盘磁带。他捡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翻到反面，上面写着：“半夜十二点，听听我。” 老王皱了皱眉，把这盘磁带也塞进口袋。他站起身，借着煤油灯往回走。走在楼道里，那哼歌声又响了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从四面八方飘来。老王头皮发麻，加快了脚步。 回到家里，老李还在看电视，声儿调得老大。老王没吱声，脱了鞋往床上一躺。煤油灯还亮着，光圈在墙上摇曳。老王闭上眼，那哼歌声又钻进耳朵里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从四面八方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