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防空洞的秘密

老王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玻璃渣硌得手心生疼。他没吭声，adio灯黄惨惨的光勾出他脸上褶皱里的灰尘，呼哧呼哧喘着气。月光从窗户斜斜钻进来，在地板上裂开一道细缝。 “今儿个十五，月亮是个亮牯子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舌头有点干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絮。他挪到吱呀作响的藤椅上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，手指开始摸索着裤兜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。不是钥匙，是扳手，二开头的，以前修自行车用。 楼下麻将声断断续续，像被手摁住了脖子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啧了一声。这帮兔崽子，从来不睡大觉。他住三楼，穿拖鞋踩在地板上，声音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可今儿感觉不一样，声音轻飘飘的，隔着墙板都像隔了水雾。 “哼……”这声音又来了。比上次他儿子说的更清楚，像是从水底飘上来，又像是贴着墙根哼。老王打了个冷战，手指下意识摸到了板凳边缘的螺丝帽。这螺丝帽松了，他好几年没拧紧过。手一抖，整个板凳都晃了晃。 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赶紧缩回手，靠在板凳上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不成形，底下堆了一堆破纸壳子，像不像个坟头。 那哼歌声又起，断断续续的调子，听不清歌词，但每个音都透着股子涩。老王突然想起老家后山那座废弃防空洞，逢年过节总有些半大孩子跑去探险。后来听说里面有具尸体，死得不明不白。再后来，防空洞口就被封死了。 他住的这栋楼，刚好对着后山方向。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肯定是风声。肯定是。他儿子就是个胆儿小包子的货色，整天疑神疑鬼。老王自己呢？半宿没合眼，耳朵 manufacturer 恨不得钻进 Walls 里去。 可是……刚才那调子，他好像在哪里听过。是小时候邻居家那个哑巴女人唱的。那女人死得早，就住在防空洞旁边那户。老王咬了咬牙，把钥匙掏出来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手指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 藤椅的轮子在他脚下碾过，发出沙沙响。楼道黑漆漆的，墙皮掉得厉害，踩着碎玻璃碴子都没声音。走廊尽头有个铁门，锈得跟老黄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