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尘封的磁带

老王蹲在楼道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煤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悠。这烟是他自己的牌子，有点冲，吸着呛得直咳嗽，可他说这样才提神。楼下老张家亮着灯，搓麻将的呼喝声断断续续传上来，跟老王这边的死寂一比，简直还有点活气。 “神经病。”老王又嘀咕了一遍，唾沫星子喷在煤油灯罩上，一片模糊。他儿子小王，才二十二岁，大学毕业刚上班，回来住了一阵子，说半夜总听见楼下的哼歌声。那声音阴沉沉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小王声音倒是不大，可老王去查了小孙子老张家的监控，别说人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拍到。警察上门问了一圈，听老王一口一个“正常”，也 pointless 了。 老王自己这脑子，其实就是个普通人，普普通通的老王，一辈子拧巴了一辈子，啥事都透着一股子实用主义。你说他儿子是神经病，不假，他听孩子哭屁屁都得捂耳朵。可这几天，他自己的觉是真睡不好了。 今儿个月亮不错，是十五，亮堂得很。老王正迷迷糊糊打着盹，脑子里还嗡嗡嗡回着那哼歌。声音不大，但是贼清晰，就隔着个楼板，像贴着耳朵唱。老王猛地坐起，烟灰掉了一地也不去踩。他披上件外衣，趿拉着鞋就往楼下走。心慌，不是怕啥，是觉得不能让儿子一个人对着这玩意儿。 走到老张家门口，灯开着，老张媳妇在门口喝茶。看见老王，叼着牙哼了一声：“哟，老王，夜猫子进宅啊。” “没睡。”老王把煤油灯点着，手忙脚乱地吹了吹灯花。昏黄的光线下，老张媳妇眼神有点飘忽。 “你儿子……”老王犹豫了一下，“今儿晚上……又听见那个……” 老张媳妇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听见了。我跟他妈都听见了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果然。他凑近了些，借着煤油灯的光，看见老张媳妇眼圈有点红。 “有啥动静吗？人……拍到没？” “没有啊，”老张媳妇摇摇头，“就是哼歌。跟我们家小王听见一样，那调子，阴沉沉的，让人心里发慌。老张家监控对着门口，连只耗子都拍不到……” 老王叹了口气，手里摩挲着那根没烧完的烟杆：“你们家这情况，比我们家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