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"这事儿得从老王儿子开始的。就住在咱们楼下,二十岁出头,非要说 Virginia Woolf 那套精神分析,就是典型的青春叛逆,加上青春期脑内多巴胺分泌过度,老毛病——夜猫子。可这不像,这半夜哼歌,带着一股子阴沉劲儿,不是寻常青春期躁动该有的调调。" 老王在楼下跺了跺脚,办公室的皮鞋在水泥地上砸出两声闷响。他手里捏着个烟盒,没点火,就那么晃着,看着对面居民楼惨白的天光在玻璃上晃成一片模糊。 "我孙子说,能听清歌词,是个老掉牙的调子,像庙里旧戏台的班子唱的,咿咿呀呀的,听不清到底唱的啥,就是瘆人。"老王皱着眉,"我孙子,二十岁,大学没毕业,学设计的,正经人。可这事儿闹得邪乎。报警,警察来着,敲敲窗户,喊了几嗓子,走了,说没听见,怀疑是隔壁施工动静。查监控?楼下小监控探头歪着,拍不着二楼阳台,就那点儿黑影,能看见人影晃悠几下,哼哼唧唧的也看不出来。" 老王叹了口气,把烟盒往桌子上一扔,烟盒弹开,里头的香烟滚了一地。他没去捡,就那么站着,看着窗外。天色刚亮,灰蒙蒙的,像洗了灰的旧棉絮。 "报警没用,查监控没用,你说邪乎不邪乎。"老王自言自语,"得说句不好听的,我第一反应,就是他儿子脑子不正常。这年头,年轻人追星走火入魔的不少,什么 K 歌能到半夜不睡的,脑萎缩没商量。可我老婆子,就我老伴儿,她听不见。她总说,这屋子隔音不好,楼上老张家半夜追剧还带外放的,她听得一清二楚,就这,老王家这事儿,她说什么也听不见。" 老王自己,半夜也没睡好。他是个老刑警了,二十多年没破过什么大案,就爱琢磨点怪事儿。这事儿,就是怪。不是凶案那种直白地瘆人,是阴沉地瘆人,像潮水退了,留下黏糊糊的腥咸气味,让人心里发毛。 "我就纳闷,这调子哪来的?楼下住户耳朵没问题啊,就老王儿子那点儿神经质毛病,我那老婆子耳朵就是比我的好使。我就想着,就着煤油灯下去看看?" 老王是个犟驴,想做的事儿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