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驾崩太医说成吉思汗

掌灯时分，我踩着宫墙底的青苔，溜进皇城。今儿个月色不错，洒得满地银辉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我搓搓手，心里美滋滋的。戏楼说唱，这可是我挖到的宝地！ 刚摸到戏楼后门，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。敢情这戏楼今儿个非同小可，连驻京的太医都来了几个。我蹑手蹑脚摸过去，藏在一堆杂物后面，掏出搭扣，轻轻扒开一道门缝。 好家伙！里头挤得水泄不通，连台柱子都被挤得踮着脚尖。为首的是个白胡子老者，正唾沫横飞地给下面的人讲着什么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台上的说书先生。 “大人，”旁边一个年轻郎中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，“您这讲《本草纲目》……底下听着像在听戏啊。” 老者叹了口气，捋了捋胡子：“咳咳，本太医也是闲来无事，给诸位说说道医之道。谁知这说书的，竟把《黄帝内经》和《伤寒杂病论》扯成评书了呢？” 我差点笑出声。这老哥怕是没听过“说唱”。台上的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，口若悬河，手里的竹板打得啪啪响：“话说当年成吉思汗……” “成吉思汗？”老太医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，头回听说太医用成吉思汗治头痛！您且说说，这蒙药里头，哪一味能顺气？” 说书先生一愣，随即拍案而起：“大人有所不知！成吉思汗每逢征战，必服‘虎骨酒’壮筋骨！这虎骨啊，性温，大补元气！大人您若头风犯，只需取虎骨三分，配以……”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。几个懂医理的郎中捂着肚子直笑，还有几个好奇的秀才追着问：“说书先生，成吉思汗到底怎么治病的？” 我摸出个糖人，悄悄塞给旁边的小孩。这孩子正睁大眼睛，小手紧紧攥着糖，生怕被人抢走。得，看来今儿个的糖人会卖脱销。 说书先生越讲越嗨，最后甚至吹嘘起“成吉思汗的十味神药，专治各种疑难杂症，连圣旨都盖不住他这药方子！” 老太医气得直拍桌子：“放屁！圣上垂帘听政，你在这儿煽风点火？”他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瞥见我藏在杂物堆里，顿时眼睛一亮，“来人！把那偷听的小丫头给我揪出来！” 我心头一慌，赶紧缩回头。说书先生正傻站在台上，一脸懵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