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她的笔记本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，把林小满的注意力都给打乱了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，她盯着那行“更有科技感的蓝”，感觉像被甲方爸爸按在地上摩擦。这都第几个修稿了？头发都能掉光了。“咔哒。 桌角的老式机械键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，林小满眼皮没抬，手指却在飞快地敲击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次刷新页面了，刷新一次，代表服务器上一行代码被成功替换，但甲方爸爸总能找出一堆新问题。 “咔哒。”又是她。 林小满长舒一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。办公室里没人，张默不知道又跑去哪个犄角旮旯捣鼓他的新玩具了。她端起那杯凉透了的水，撇撇嘴，还是没喝。 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暗着，键盘却亮着一点幽幽的绿光。林小满想起上午张默来借她U盘时，手指在那上面划拉几下，几秒钟就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，比她还快。 这小子，非说他是“信息检索高手”。林小满嗤之以鼻，摆摆手，心里嘀咕着返程的地铁票还买不买得起了。 “咔哒。” 这次声音不大，但林小满还是听到了。她转过头，看向茶水间的方向。张默抱着个平板，正对着镜子比划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林小满皱皱眉。张默这人吧，从毕业到现在，工作两年，一直这么神神叨叨的。一个设计方案能磨蹭半个月，然后最后几分钟就改好了，或者干脆全换掉。同事说他神经质，他自己也承认。 林小满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起。她点开那个被甲方爸爸折磨了七天七夜的PPT，深吸一口气。这一稿，她感觉能让她直接升天了。 “咔哒。” “找什么呢？”张默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 林小满吓一跳，差点把键盘摔地上。她连忙坐直，假装整理文件。 “没、没事。”她含糊道。 张默走到她桌边，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。他凑近了些，林小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混合着一丝机油味，有点奇怪，但并不难闻。 “这设计……”张默伸手想碰她的屏幕，林小满下意识地往后一缩。 “别碰。”她道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张默收回手，目光落在她笔记本侧面贴着的便签上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代码注释和绘图草稿，“怎么做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