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小满盯着电脑屏幕，火星子直蹦眼皮子。又加班，不是她不想走，是项目进度卡壳了，甲方爸爸催得跟催命似的。她叹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给咖啡杯续上热水，水汽氤氲里，纽约-time的早高峰新闻开始忙不迭播报各种不靠谱的奇闻轶事。 “啧，这帮媒体，一天到晚不把人往绝路上逼逼逼都不开心。”小满嘟囔着，顺手把保温杯搁在积满灰尘的会议桌上。就是这桌，她来了快半年了，从最初的懵懂到如今的麻木，全靠它陪着她挨到今天。 噔噔噔。 办公室门被推开了，带进来一股生猛的凉风和……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。像是风吹过劣质喷漆，又混着点雨后青草的腥气。林小满不用看，都知道是谁。 张默。 新来的实习生，顶着个常年不见太阳的脸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哥揍了一顿，手里还捧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哪个工地逃出来的工友。他负责整理那些永远也更新不完的合同存档，据说还是什么名校研究生，来他们这种半死不活的小公司找体验生活。 “哟，小满，帮个忙呗。”张默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破皮，“这份合同，按日期重新分类，编号，贴标签。急，客户马上就要提。” 林小满差点把刚续上的水喷出去。她不是没干过杂活，但这么粗犷的使唤方式，还是头一回见。她眯着眼看了看张默，他正襟危坐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眼珠子都快贴到文件袋上了，一副世界末日将至的表情。 “我说，张同学，”小满挑眉，“你是刚从学校出来的，连复印机都会用吗？这种老古董合同，手写编号还得确保墨水不洇透，你打算怎么弄？” 张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来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又迅速缩回去，喉咙滚动两下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我……我看过说明书。” 小满差点没忍住笑出来，这都什么年代的说明书，能自动长腿跑过来贴标签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直接点：“说明书是教你按步骤来的，不是让你当机器人。你这人，是不是有点……呃，缺根弦？” 张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耳朵尖尖也红得像要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