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对峙

王二麻子缩在草丛里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刚才那声吼，现在像鞭子抽在他后颈上。前面那俩人，一个骑大马，一个摇着把扇子，四四方方的官差打扮，杀气腾腾地循声过来了。 他更怂了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草里。这山道窄得跟巷子似的，马蹄声“得得得”地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的。那摇扇子的人先停了步，声音尖得像锥子：“哪个王八羔子在叫唤？活腻了？” 王二麻子哆嗦着脖子，不敢动弹。心怦怦跳得像要蹦出来，估计已经把心肝都抖散了。他脑子一片空白，就记得刚才那路人撞过来时，自己胡乱一推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推到肋骨那块了。 马蹄声停在离他不到五步远的地方。阳光照在官差锃亮的盔甲上，晃得王二麻子眼晕。风一吹，扇子摇得“哗哗”响，那官差眯着眼打量草丛：“小子，别躲着。出来。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二麻子舌头打结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就是……骑马赶路，不小心……” “放屁！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官道这里撒野？”另一个官差拔出腰刀，寒光一闪，吓王二麻子一激灵，差点当场吓晕过去。 王二麻子拼命摆手：“没撒野！我就是……迷路了……想……上厕所……”他越说头越懵，脸憋得通红。 “迷路了还要吼叫？”摇扇子的官差冷笑，“我看你是找死！” 王二麻子吓瘫了，腿一软坐在草地上。完了完了，这下彻底完了。他早知道下山不该乱跑，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人给撞了。他现在只想缩成个球，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“搜！”那官差吼了一声，两个甲胄鲜明的官差就冲着草丛扑过来。王二麻子傻眼了，这……这要被搜出来，肯定没命了。 前襟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，王二麻子疼得嗷一嗓子。肚子以下的东西都被摸索着，他感觉快要哭了。这要是被翻出藏在鞘里的那把断刀，他肯定得被拖去见官。 “妈呀……”王二麻子哼唧唧地求饶，“我就是个路人，没带刀……真没带……” 那抓着他前襟的手没松，王二麻子被硬生生拖了出来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他抬头一看，嚯，那两个官差都没笑，脸上挂着阴恻恻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