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林晓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一摸腰间，触手一片冰凉。那块祖传的玉石佩，凉凉的，滑腻腻的，是她在这饥荒年月最大的慰藉。怀揣着这点念想，她冷着脸从炕上爬起来。

屋外，公鸡刚打鸣，天色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这破房子似的。

“晓一，你醒了？”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老娘王氏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。

林晓没说话，赤脚踩在地上，凉飕飕的，让她一个激灵。她走到窗户边，撩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
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一个半大的女娃，压着嗓子笑。那女娃正是她名义上的妹妹，林春花。林晓嘴角抽了抽，想不起来自己以前是咋眼瞎的，会看上这么个尖嘴猴腮的。

正想着，前院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哎哟！艾花！你给个面子啊！我儿子，周启明，真不是人！当初娶你的时候，家里穷，他混蛋爹为了彩礼，像卖了二儿子似的，现在日子好了，就嫌你土，嫌你这不好那不好！你跟他离了吧！我给你做主！”

林晓眉头紧锁。声音是那个被退婚的渣男，周启明！他他他，还敢回来？

她正纳闷呢，就见里屋的门帘一掀，王氏端了个破碗走出来，嘴里还嘟囔：“滚蛋！老娘这日子是过的，轮不着你们来教！周启明，当初你丈母娘怎么对你说的？你小子，当年光着屁股求着我家晓一嫁给你，现在嫌弃，晚了！”

周启明哭得梨花带雨：“妈！您别说了！我是冲着一丈青山的彩礼来的！家里现在穷得叮当响，我就是个累赘！艾花，你就高抬贵手，让我再回个家吧！我给您唱曲儿，我给您跳个舞！”

林晓嗤笑一声。这男的是属멧돼지的，脸皮厚到能当牛皮了。

突然，一阵粗嘎的喘息声，还有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啥重物砸在了院墙上。

“嘞个去！还敢砸东西！”王氏一愣，随即气得直跺脚，“周启明！你给我站住！我告诉你，别以为这穷村村就没人 deinem!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妈！妈！我做错事了，我赔！我给您赔！”周启明抹着眼泪，却不敢往前走。

院墙那边，传来一个粗豪的嗓门：“大胆！耳朵塞驴子豁了？敢砸我家院墙，活腻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