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并肩作战

钱镠又敲了一遍那块太湖石，声音比刚才更重了些。江郎咽了口唾沫，站在一旁尽量显得镇定。这老爹最近是越来越奇怪了，整天的，净问些有的没的。 “爹，这园子静是静，但也是您吩咐 김씨 们精心打理的，这要是改了，怕是又要费不少银子。”江郎指了指假山周围新添的几丛翠竹，那都是上个月刚从临安运来的，看着鲜亮得很。 钱镠没理会翠竹，又踱了两步，目光落在水池边的几尾红鲤上。“江郎，你说，咱们吴越，现在这境况，像不像这些鱼？” 江郎心里一紧。老爹这是又往哪儿扯呢？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回父亲，鱼嘛，自然是要在水里游的。您是鱼王，吴越就是您的池子。” 这话把钱镠逗乐了，他哈哈笑了几声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“哈哈，江郎，你还是这么会说话。”他停住脚步，盯着儿子，“不过，我这鱼王，总觉得鱼儿们……嗯，不够欢实。” 江郎面露难色，“父亲，您说什么呢？百姓们……” “百姓？”钱镠打断他，“百姓们？他们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日子确实比前朝好些，但也就那样。他们脸上的笑容，OlderBrother，你瞅瞅，那精神头，够不够劲儿？” 江郎顺着老爹的目光看去，只见远处几个农人正在田里劳作，披着蓑衣，挑着水桶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确实挺平静，但要说欢实，还真谈不上。 “父亲，或许……或许这就是太平。”江郎小心翼翼地说。 钱镠摇摇头，眉头又拧了起来。“太平？太安静了！我总觉得，咱们吴越，不能只守着这块地。这南边的南蛮，北边的藩镇，虎视眈眈地盯着呢，咱们得想想长远。” 江郎心头一震。老爹果然不是一般人，这么快就琢磨到这些去了。 “江郎，”钱镠转过身，盯着儿子的眼睛，“你爹我，打小就没想过当什么王，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。可命运呢，偏不遂人愿。现在嘛，吴越是我的，也是你的。这担子，不能光我扛着。” 江郎一时语塞，他能感觉到老爹语气里的沉重。 “爹，您放心，”江郎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会帮您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只要能让吴越百姓过上好日子，别说南蛮，就算是北边的那些虎狼，咱们也能应付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