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鸡飞狗跳种地忙
王翠花揉着后脑勺,脖子还是火辣辣地疼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浑身上下沾满了泥,活像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鬼。旁边躺着工地用的那把柴刀,刀背还有个豁口,看样子是撞到硬茬上了。她咧嘴想笑,可嘴角破了皮,疼得龇牙咧嘴。 "我这是死哪儿去了?"王翠花自言自语,"前脚刚死了老公,后脚就躺这儿见阎王?一点都不酷。"她恨恨地瞪了眼柴刀,"谁让你不长眼睛?当自己是刀枪不入的金刚?" 她挣扎着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土,想起那笔糊涂账,气得把柴刀往地上一扔。"算我一个倒血霉的!进错地盘了!"王翠花抹了把脸,土灰混着血混成一团。她这身肥肉被磨得皮开肉绽,疼得龇牙咧嘴,倒也让她清醒了些——死都死了,还能更惨吗? 说来也怪,王翠花明明记得自己在账本上胡乱勾画,怎么就死了?这账本就放在办公桌上,她伸手就能碰到,可手伸出去那么一点点,接下来就天旋地转了。难道是……做梦?可脖子上这疼劲儿,不是梦啊! "得,死马当活马医。"王翠花捂着脖子直晃悠,发现疼得厉害,便弯腰搬了块石头压着。这破屋子连张像样的凳子都没有,只有几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。她抹了把脸,突然想起什么,翻身把柴刀扛肩头,摸出那本烂账本,翻到被她勾花的那页——农家十亩菜,五亩红薯,三亩水稻,两亩麦子…… 王翠花眼睛一亮:"运气不错嘛!"这地虽然破,可看着挺肥沃,以前肯定有人精心打理过。她摸出那把锈得掉渣的锄头,咬着牙开始翻地。这锄头沉得要命,她刚锄三下,手就酸得快下来了。旁边的泥巴松软得很,可越往下越硬,像有个无底洞似的。 "得想办法搞点肥料。"王翠花停下手,蹲在一堆鸡粪旁直摇头。这玩意儿闻着挺香,可沤肥得等一个月。她想起娘家老宅后院那堆人粪,昨晚出门急,给忘了带。得,只能等了! 正发愁呢,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探头进来,咧着嘴笑道:"翠花娘,今天要吃啥?馒头还是花卷?" 王翠花抬头瞪眼:"你咋来了?粮铺子让你早去早回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