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找个婆家抵债

王翠花扯了扯身上这身又硬又涩的麻布衣裳，粗粝的布料蹭得她脖子疼。她抬手摸了摸脸颊，干巴巴的土疙瘩硌得慌，火辣辣的疼感还在。好像是刚才……被柴刀砍了？怎么没死啊？这死法也太憋屈了，连个全尸都算不上。 她在泥地里翻了几个滚才勉强爬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哪是什么山清水秀的农家乐？分明就是茅草屋旁边的旱沟边，泥巴混着草屑，臭哄哄的。远处几个穿着同样破烂、面色晦暗的人在围着一棵歪脖子树指指点点，眼神像狼一样。 “啧啧，活该，敢跟张大户斗气，还敢偷他家……” “啧啧，一看就是穷鬼，欠债还不清，还想跑，最后还不是被抓回来……” 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汗毛倒竖。欠债？她有欠谁的债？在梦里？还是……前世？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她一个兢兢业业的会计，因为帮老板处理一笔烂账，结果被合作伙伴反咬一口，连带赔了巨额赔偿金。醒来就成了这穷山沟里的寡妇，带着一个半大小子，连坟头草都烧不齐。 “找……找人……”王翠花嗓子干哑地喊了一声。 树荫下，一个瘦得脱形的中年女人眼睛一亮，几步快走过来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，但眼睛里的算计却毫不掩饰。 “翠花啊，你醒了！可算是熬出头了！谁让你去张大户庄上偷菜的？活该被抓！不过没事没事，咱们家里还有后手呢！” 这女人是村里的里正婆，王翠花以前也给她塞过几次好点的桃子。她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张大户那老驴眼，只认银子！咱们家那头老黑猪，肥得很，正好能抵他欠咱们的二十两银子！你配合点，我去跟张大户说说好话，让他别念旧账了！” 王翠花脑子嗡嗡的。老黑猪？那可是她花了好大力气才喂肥的！那头猪换来的二十两银子，够买多少粮食，够她和小儿子吃多久？她咬了咬牙，眼圈有点红：“妈，那……那可是我攒下的……” 里正婆摆摆手，一脸过来人的“世故”：“傻孩子，要不是看你是个寡妇，带着孩子不容易，谁会管你这些？二十两银子能干啥？够买几石米？够张大户过几天舒服日子！你要是犟，那……那张大户就要把你儿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