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融化，冰山终被暖阳焐热

“李娜”三个字像块石头砸在张伟心上，沉甸甸的。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十秒，才像是刚缓过神来，屏幕自动暗下去，他随手塞回口袋里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 下午五点半，办公室里的人儿跟潮水似的涌出。张伟磨磨蹭蹭收拾东西，被个同事撞了一下胳膊，还“哎哟”一声，顺拐差点绊倒。他稳住身形，顺手抓了抓头发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我草，倒霉催的。” 到楼下便利店买瓶冰红茶，看到外面霓虹灯亮得晃眼。张伟把水塞进保温袋里，揣怀里暖和暖和。七点，茶水间……他摸了摸下巴，李娜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但转念一想，不得不承认，有点期待。 七点过五分钟，张伟站在茶水间门口。里面灯光明亮，人不多，就一个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正低头看着平板。他推门进去，玻璃门跟镜子似的，把他个影子扔在地板上。 姑娘闻声抬头。四目相对，张伟脸有点红，赶紧打招呼：“李总……啊不，李总监。”他伸手掏保温袋，“水，刚买的。” 李娜没接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，又落回他自己手上。“怎么，怕我让你赔？”语气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调调。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觉得您可能喝水。” 李娜这才接过，撕开拉环喝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。“太冰。”她把水又塞回去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坐。” 张伟依言坐下。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喝着水。张伟看着热气蒸腾的杯子，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尴尬。 过了一会儿，李娜终于开口：“上次你交的设计方案，有几点问题。” “啊？是……是哪里？”张伟连忙掏出笔记本。 李娜指着平板上的一个地方：“这个配色，太跳脱了，和整体风格不搭。” 张伟“哦”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，的确刚才想着要出彩点，忘了整体感。他嘿嘿一笑：“李总监说得对，我这就改。” 李娜没理他，又指了指别处：“这个结构，可以优化。下次交方案前，先给我过目。” 张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平时办公室里，哪有人这么直接……他挠挠头：“好，好，我记住了。” 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儿，李娜好像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