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宫墙柳

王茗把板盒揣得更紧了些，脚下加紧了步伐。北风越是咆哮，她心里就越是打鼓。离城门还有两条街的时候，她眼角余光瞥见街角树下立着一个身影。 那人身量很高，裹着玄色斗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正阴恻恻地往这边扫。王茗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那不是最近城里风头正劲的北离墨吗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 果然，那人往她这边走了几步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捞出来的：“王茗？” 王茗腿肚子直转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才没叫出声来。这人……不会是冲着她的吧？她只是个普通小子，没惹过什么人，更别说这等人物了。 北离墨扯了扯嘴角，像笑又不像笑：“这儿的风挺大，史料上没记载啊。”他语气带着刺，可那双眼睛却牢牢盯在她怀里，像要扒开那板盒看个究竟。 王茗心里又慌又乱。这板盒里都是她省吃减用攒下的钱买的，那是给老太太的年货，要是被人搅和了，她……她哭都来不及。 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发颤地问道。 北离墨往前逼近一步，呼出的热气呵在她脸上：“不想干什么？看你怀里那些油光水滑的东西，挺诱人啊。” 王茗脸“唰”地红透了，差点把板盒抛出去。她左右看了一下，街上人不多，可那几双探来的眼睛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“我……我买的玩意儿，与你何干？”她梗着脖子，心里却七上八下。 “怎么无关？你刚才从刘掌柜铺子出来的，那些货是他家的，我能不相关？”北离墨步步紧逼，“或者，你偷的？” 王茗气得直跺脚。她明明是付完钱拿的货，怎么可能偷？可这人眼神太吓人了，让她连争辩都做不到。 北离墨突然伸手，捏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不大，可王茗还是惊得“呀”了一声。他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，板盒就撞到了他胸膛上。 “放开我！”王茗挣扎起来，却越挣扎他抓得越紧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气息。 “不放。”北离墨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要不，我把东西扔了？” 王茗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死死瞪着他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