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遇

风刮得正紧，把王茗身上那件单薄的青色外衣吹得东倒西歪。她抱着怀里抱着的木板盒，里面是几件刚从刘掌柜铺子里淘来的新玩意儿，都是些上好的丝绸，打算进城给家里老太太置办年货。老太太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，王茗这刚满十八的丫头，嘴上不说，心里惦记着呢。 “啧，瞧瞧这天，真是要命。”王茗跺了跺脚，脚下的雪没过脚踝。护城河上薄冰泛着冷光，像刀子一样锋利，看得她心里直哆嗦。她本就不是出门凑热闹的人，此刻更觉得这长安城门难进。 城门口守卫盘查得厉害，每个进城的都得把马匹、行囊留下，人却要隔gate等身检查。“姑娘，站在这儿等着。”一个粗重点儿的守卫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 王茗往旁边挪了挪，躲开那阵寒风。她靠着城门外的石墙，把那板盒抱得更紧了些。怀里那些丝绸软软和和，倒也能抵些寒意。她瞅着眼前的队伍，进进出出好几个时辰了，心里直打鼓。 突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在雪地里溅起大片雪沫。“查城门！站住！”几个守卫扯着嗓子喊，动作麻利地涌向声音来源。 马背上的人影越来越大，来者是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，头戴一顶软檐斗笠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。马到城门口，那男子直接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利落得不像话。他甩了甩马鞭上的雪，那鞭子沉甸甸的，鞭梢还是赤金的，一看就非富即贵。 “开门！”男子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守卫头儿打量了他几眼，见对方这派头，不由得客气几分：“公子，按规矩，得把马匹留下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男子眉头微皱，目光扫过守卫，冷冷道：“本爵有事要进城，耽误本爵的功夫，你们担待不起！” 守卫头儿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一个劲儿地赔不是。周围看热闹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，但也都识趣地没出声，毕竟这年头，敢这么跟守卫说话的，长安城也没几个。 王茗也好奇，偷偷从石墙后面探出头。只见那男子摘下斗笠，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的面容，眉眼间是掩不住的跋扈。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心想这年头，长得这么好看的家伙，通常都没什么善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