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风波再起

“哟，林姐姐，怎么着，傻站在那儿啊？不怕冻掉三魂七魄？”赵氏素日里那张平板脸，此刻扭曲得像块发酵过头的面窝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喷了过去。她身侧的林若雪也适时地撇撇嘴，往赵氏身边挪了挪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今天，咱们可得好好“会会”这位林家嫡女。 林浅歌脚下踩的棉鞋确实硬，哪里是棉袄硬邦邦的寒铁，分明是被人硬塞进来的，为了这份“体面”，她早早挨了冻。但冻着又如何？她林浅歌是什么出身？相府嫡女，打小耳濡目染的，可比你们这些戏精早熟多了。她面上递出一点凉薄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匕首，直直戳向赵氏：“怎么？赵姨娘今日倒是对本姑娘格外亲近了？” “亲近？”赵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她那双眼睛在林若雪胳膊肘的使唤下，狠狠剜向林浅歌，“我赵家是什么出身？伺候主子的？林浅歌，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？一个克死父亲的病秧子，将来也是要嫁给入赘家的，能有什么身份？今日我上门，便是给你最后警告，少往相爷跟前提什么本朝第一大贤王，懂？” 林浅歌心里冷笑一声。入赘家？不入赘家又如何？她自有打算。可面上她只是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不置可否，算是默认了这话里的意思。赵氏见她到底不发作，更像了心愿，哼了一声，转向林若雪：“若雪，你来说说。” 林若雪连忙往前凑了两步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怨怼，声音水汪汪的，却带着尖刺：“姐姐，是我不对，我不该偷偷拿了您放在外间的银票。我……我当时是看家里米缸空了，想着给母亲买点吃的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是赵姨娘您平日里就燮美我，我……我……” 这番话说得惹人同情，但林浅歌哪里信？她冷不丁抬眼，目光扫过林若雪那张施pretending的小脸，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：“哦？米缸空了？赵姨娘家里缺米？我怎么没听你说过？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格外清晰地落进每个人的耳中。 赵氏脸色顿时变了变，显然被林浅歌这话戳中了痛处。她强自镇定，但眼神里的慌乱怎么也掩不住。 林浅歌继续步步紧逼，走到桌案前，拿起一支粉彩牡丹簪子，这是她早上才新买的，放在妆奁里，刚才出门时似乎还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