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一拳上苍穹

小张盯着茶水间门缝儿底下透出的灯光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事先跟老王透过话，说今天手头活儿多，让老王少烦他，结果这死老头子仗着自己管事，仗着是老黄牙，硬是把他当孙子使唤。这不，又出事儿了。 茶水间里传来老黄牙压低了的怒骂，但隔着点距离，小张也听不清骂啥，只隐约能听见“抹布疙瘩”“傻小子”这种字眼儿。小张叹了口气，心里说：“我这可不是傻啊，就是手头忙不过来，总不能为了擦桌子把自个儿揉成团啊。” 他正琢磨着，突然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就瞅见刚才还站在这儿的接待台后面，眨眼功夫就得瑟缩到茶水间门口的老王，正贼眉鼠眼的看着他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啥玩意儿。那玩意儿在小张眼里就是块破抹布，但在老王手里，就跟宝贝似的。 “小张啊，”老王压着嗓子，眼神躲闪，“你……你赶紧过来一下。” 小张心里直犯嘀咕：“又出啥幺蛾子了？我这儿正忙活呢，你老王别捣乱啊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脚下一动不动。 老王见小张不当回事儿，脸色更沉了，伸手一招：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，你咋就不耐烦了？”他掰着手指头，气呼呼地数，“第一，你给大办公室拖的地，白拖了！第二，你把客户意见本藏起来了！第三，还有……” 小张越听越烦，他一甩手：“老王，有那工夫，你不如去茶水间帮你老弟看看，他是不是把抹布疙瘩扔垃圾桶了。” 老王一听，脸色瞬间变了，他眼睛一瞪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冷哼。这声音不高，但特清晰，像根冰锥子直扎人心。 “嗡——” 小张和老王同时警惕起来，齐刷刷地往旁边看去。只见刚才还空荡荡的门口，不知何时多了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年轻人。那年轻人背对着他们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简直能把人给碾成肉泥。 “谁？”老王哆嗦着嗓子问。 年轻人没搭理他，只是缓缓地转过身来。他脸上戴着一副墨镜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见那双藏在镜片后面，冷得像冰碴子一样的眼睛。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下子站得笔直。他认得这年轻人，就是跟“护法神盾”那个老家伙有仇的主儿——凌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