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嘴唇动了动，好几次，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她看着凌逸，他穿一身月白长衫，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，让人看不清底细。明明是他先提出分手，说与她不合适，可这会儿问她到底想怎么样，眼神里又像带着刺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到底没说出一个字。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手心全是汗，攥得紧紧的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凌逸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也没再催，就这么静静等着。空气里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，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。

良久，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。“凌逸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，“你没有心吗？”

凌逸挑了挑眉，嘴角那点微噘更明显了。“你在说什么？”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意外。

“你说你累了，说我们不合适，我说好，我走，”苏晚晚像是把积在心里的话都翻了出来，“可你为什么还要来问我？为什么还要这样看着我？你知不知道，每一次你的出现，都让我想起以前，让我分不清，你是不是还在乎我。”

说到最后，她的声音有点哽咽。她抬起手，想擦掉眼角还没流出来的泪，手心却湿乎乎的。怎么回事？她明明告诉自己要放下了，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
“在乎？”凌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带着点嘲弄，“苏晚晚，我什么时候在乎过你？”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得苏晚晚心口生疼。她慢慢低下头，不再看他。是啊，凌逸什么时候在乎过她？她想起他们曾经黏在一起的日子，想起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时的紧张，想起他说爱她时眼中的光芒……可那些，都已经是过去式了。他们都回不去了。

“我很好，”凌逸的声音突然转冷，“你呢？你的凌少现在很好，不用你担心。”

好一个不用她担心。苏晚晚心里苦笑。她现在什么样，凌逸不知道吗？每天一个人喝酒，一个人看桃花，入眠时梦魇缠身，醒来后胸口发闷，像压着块大石头。可她能对他说什么？说她还爱他？说放不下他？

“我知道你很好，”苏晚晚抬起头，迎上凌逸的目光，尽管那目光依旧像淬了冰，“凌逸，我让你失望过，我让你伤心过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