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的手指在发抖，不是装的。她感觉指尖都麻了，可凌逸还是一言不发，就那么看着她，像看一个跳梁小丑。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夏天午后的蒸笼，她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冷冰冰的，让人恶心。

“我问你，”她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“你让我来，到底什么事？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凌逸的嘴角似乎动了动，但没有笑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苏晚晚，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告诉你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苏晚晚的心猛地一揪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。她不信凌逸会突然良心发现，这么多年了，他从未主动找过她一次。

“关于卓辰，”凌逸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在陈述事实，“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跑路吗？”

苏晚晚愣住了。“卓辰？他怎么了？”她下意识地追问，卓辰是她唯一的亲人了，他跑路这事，一直让她耿耿于怀。

“他被陷害了，”凌逸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，“有人把他卖到边境去了，说是他偷了公司的东西。”

“偷东西？”苏晚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卓辰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？他那么老实一个人……”

“我也觉得奇怪，”凌逸点点头，“但人证物证俱在，他被判了五年。”

五年？苏晚晚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空白了。卓辰才二十多岁啊，才刚毕业没多久，怎么就……她猛地看向凌逸，眼睛因为激动而发红：“是谁干的？！

凌逸的眼神有些闪烁，避开了她的目光。“不知道，”他含糊地说，“但那个人，和你有关。”

“与我有关？”苏晚晚的心沉了下去，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因为家里穷，曾经想过卖肾，但被卓辰知道了，死活不让她卖。“我和他怎么会有关系？！”她激动地喊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凌逸叹了口气。“那件事，你还记得吗？你为了让他安心读书，曾经差点卖肾……”

苏晚晚的脸瞬间白了，手脚冰凉。她当然记得，那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，也是卓辰对她最好的时候。她当时差点就那么做了，但最后还是忍住了，卓辰知道后，差点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