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站在凌逸对面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男人那张脸，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描摹出来——冷峻的眉眼，薄唇紧抿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还有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凌逸的声音比他的眼神还冷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可苏晚晚听得一清二楚，那每个字都像冰碴子，刮得她心口生疼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：“我……我是来道歉的。”

道歉？凌逸嗤笑一声，连眉头都没皱。“道歉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品一个蹩脚的笑话，“林薇薇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“不，”苏晚晚突然抬起头，眼神清亮得惊人，“我来了，就是为了还清。”

“还清？”凌逸挑了挑眉，“怎么还？把你的脸换给我？还是把你的心也赔上来？”

这话说的，像是在侮辱她。苏晚晚的拳头不自觉攥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但她还是忍住了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我什么都愿赌服输。三年前，是我对不起你，是我太任性，是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凌逸猛地打断她，眼神骤然变冷，“别在这里演苦情戏码！我早就不想看到你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每一步都踏得极重，像是在碾碎什么。苏晚晚看着他宽肩厚背的背影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又疼又闷。

等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她才终于绷不住，蹲在地上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眼泪砸在衣服上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。

三年……她逃了三年，可还是逃不掉。

那时候，她爱凌逸爱得疯魔。为了他，她可以付出所有，包括她的骄傲、她的尊严，甚至她的身体。可凌逸呢？他永远都像高悬在天上的月亮，可望而不可即。他给她机会，又亲手毁掉；他让她相信，又无情地抛弃。

最后，她被伤得体无完肤，狼狈不堪地跑开。她以为这样就能忘记，就能开始新的生活。可命运就是这么可笑，偏偏让她又撞上他。

“苏晚晚……”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看到凌逸靠在墙边，双手插兜，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锁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