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枯井捞月

那枚梨核在我手心凉飕飕的，捏得久了，指缝里都渗出点汗来。苏慕白递过来的动作挺自然，像是随手拿的，可我看着他那低垂的眼帘，那点小动作反而显得刻意了点。“好看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哑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别的台词，转身就往回走。 我盯着他背影看了会儿，才弯腰把梨核往地上一扔。它落地的声音轻得像根羽毛，半天没动静。我蹲下去想看看它是不是砸坏了，结果刚碰着地皮，就被个玩意儿绊了一跤。 泥水糊了一脸，那股子腥味混着梨核的凉意，呛得我直咳嗽。低头一看，是井绳。井口遮着块烂木板，中间钉了个豁口，井绳就从小口子穿过去，底下系着个破木桶。 Brunch出来的阳光斜斜照下来，刚好能看见木桶在井底下晃悠。 “妈的……”我把井绳往旁边一拽，胳膊被扯得生疼。井绳缠得死紧，得费老劲才能把它从地上扯出来。绳子一松，木桶就往下坠了半尺，桶帮子磕在井底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 我蹲在地上直喘气，心想这破井口看着挺隐蔽，怎么还藏着这么个玩意儿。井绳扯上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个湿答答的麻袋。麻袋砸在脚踝上，什么东西在里头闷闷响。 蹲在井沿上往下看，井底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井口照进来的光亮点点，像撒了一把碎金子。我就那么坐着，看着水桶在黑暗里晃悠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听大人说的那个传说。 说井底住着水鬼，专钓小孩的魂。那时候我还特好奇，就偷偷从家里爬到这个井边，朝井里扔了块瓦片。瓦片沉到井底的时候，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夜被大人拎到庙里烧了三炷香。 现在想起来，后背还一阵发凉。 “咕噜……”井下突然传来个气泡声，吓得我差点从井沿上滚下去。桶里肯定有东西！我心里一惊，赶紧把那麻袋往地上一扔——袋子纹丝不动。我蹲着使劲跺了跺脚，袋子才晃悠了一下。 麻袋是粗棉布的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。我扯开系绳，往里一看，好家伙，好几只死老鼠！其中一个还抱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老鼠，一堆白毛乱七八糟的。 “呸……”我嘴一哆嗦，手里那块老鼠尸体就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