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黄粱一梦

那枚梨核在我手心凉飕飕的，捏得久了，指缝里都渗出点汗来。苏慕白递过来的动作挺自然，像是随手拿的，可我看着他低垂的眼帘，那点小动作反而显得刻意了点。 “好看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哑。 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别的台词，转身就往回走。我傻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算哪门子搭讪啊？直接送个果子还附带一句废话，还不如直接问我“姑娘，需不需要搭把手”来得实在。 可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说梨花好看，那眼角笑纹的光给我晃得心里直发毛。寻常书里写的那些含情脉脉的公子哥，哪有这么个版本？还带着点年纪大了的褶子，看着还挺……真实？ 回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块饼。小二手脚麻利地塞过来的，说是老板交代了，天黑前送过去。饼油汪汪的，外皮炸得金黄，我咬了一口，又脆又香，甜丝丝的，是芝麻馅儿。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，觉得今夜怕是睡不着了。 住的是个标间，铺得还算干净。我放下包袱就窝到炕上，这客栈的炕是真舒服，一塌下来就直想犯困。可脑子里却甩不掉那个笑着的侧脸，还有那句“好看”。我翻来覆去地折腾，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又闷又热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地好像有人来了。我迷瞪着眼，没睁，心想该是来收房的吧。结果背后一凉，好像有人坐在床沿了。我猛地一惊，睡意全无，腾地坐起来，准备发作。 “嘘……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，“别出声。” 我差点没把枕头拍他脸上。定睛一看，是苏慕白。他穿着一身常服，翻身在我旁边坐下，身上还有淡淡的茶香。我心里一紧，来了来了，果然绕不开。 “你……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干巴巴地开口，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 “钥匙在我这儿。”他有点无奈地说，“而且，你没锁门。” 我脸“唰”地就红了。合着我这警觉性，还不如个长得好看的家伙？他坐了一会儿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安静地坐着。我在旁边坐着如坐针毡，手心全是汗。 最后还是他先开的口：“昨天你淋了雨，怕是受了风寒。” 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