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青梅竹马

他走近几步，弯腰捡起刚刚硌到我裙子的那朵梨花，顺手塞进衣兜里，说：“这花好看。”我愣了下，偷偷瞄他，发现他嘴角正噙着笑，阳光一照，眼角还有两道浅浅的纹，不是书里那种完美得不像真人的公子哥。 “好看？”我有点懵，这算不算是搭讪？可这人看着不像是那种会耍花招的。他声音确实好听，像邻居小叔唱的歌谣，不飘不腻。我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裙子，上面沾着的都是些干枯的碎花瓣，映得我那张糊了层香粉的小脸都有些发白。 “是好看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这次把声音放得更轻了些，“我兜里还有呢，要是不嫌弃，给你。”说完，他掏出那朵花递过来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兜里还塞着另一朵，花瓣被捻得有点皱，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没多时。 我伸手接过去，指尖碰到他手的时候，能感觉到他手心有点热。他手不算大，掌心却很粗糙，像是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。我当时就奇怪，这年头，哪有城里公子哥还干活的？除非……他是从乡下来的？ “那你别弯腰了，我帮你。”我指了指他提着的茶篮，里面装着几壶新晒的茶叶，散发出阵阵清香。“我叫阿梨。”说完我才想起，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？难道是书上看来的？我赶紧补充，“我爹让我来送茶的，他让我多转转，熟悉熟悉路。” 他接过茶篮，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下，眼神挺温和的，就是有点热切，让我想起初春那会，院子里爬满的藤蔓。 differents of the four seasons." He said, "It's very nice." 我们俩就这么走着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我知道了他是梨园那个姓顾的小老板，开的那家茶馆叫“梨香居”，我爹托人送茶过去的时候，老板娘见我人小，特意嘱咐他照应着点。他还知道我爹是城南的茶行老板，生意不错。 快到巷口那家铺子的时候，我忽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顾老板，你认不认识个叫李树的？他平时喜欢来你这儿喝茶。” 他脸上的笑瞬间淡了点，盯着我的眼神也变了，像透了层冷雾。“不认识。”他摇头。 这就怪了，我爹托我送茶过去的时候，特意嘱咐我要多跟顾老板亲近亲近，好让他多帮衬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