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旧照片里的线索

塑料棚顶被雨点砸得噼里啪啦响，苏蔓坐在车里，手指无意识抠着安全气囊上的绒毛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她睁着眼睛，却啥也看不见。手里攥着那张设计图，纸都皱得卷起来了。 下午去找陆屿的时候，她人正站在他租的那个小加工坊门口，手里还抓着把铁锹。他看到她的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没认出人。后来他鬼使神差跟她进了加工坊，看着她把那把铁锹往垃圾桶里一扔，才想起来拦着她。问她要干嘛，她说给她自己做的伞，他没让，后来伞湿透了，他自己烘干的时候，还把屋里的灯都烧坏了。 这场雨下得邪乎，早上还是阴天，下午就变暴雨。苏蔓在车里坐了两个钟头，手机从没电到自动关机，又从关机到有电开机，反复了好几次。她盯着车窗外发呆，雨点从车顶流下来，在雨刮器下面汇聚成水洼，像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 车里的暖风把绒毛都烘得有点发硬，她把手指换个地方抠，这次抠到了一个被撕开的痕迹。她伸手去摸，才发现那不是安全气囊上的绒毛，是粘在塑料上的塑料袋包装纸。包装纸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拿过很多次。她把包装纸撕下来，发现是某种手机壳的包装，设计很简单，就是那种很常见的纯色款。 她打开手机，熟练地翻到相册，找到那个相册里唯一的一张照片。照片是那种老式证件照，边角都磨损了，照片里的人是她自己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。她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，才注意到照片背面有几个数字，像是日期。她把照片翻过来，发现背面还刻着一行字，是她自己的名字和几个看不清的字。 她把手机拿反来，对着光线照，才看清是“苏蔓，永远爱陆屿”。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匆忙中刻上去的。苏蔓把手机屏幕调暗，重新翻到那个相册，发现相册里还有很多照片，都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，每一张都有一行小字。她点开一张照片，照片里是她和一群小朋友在院子里玩滑梯，照片背面写着“快乐的小童年”。 她继续往下翻，翻到一张她十岁生日聚会的照片，照片背面写着“妈妈，生日快乐”。她又往下翻，翻到一张她高中毕业照，照片背面写着“未来可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