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设计师的消失

妈，今天客人不多。”苏蔓头也没抬，视线还黏在柜台底下那串彩虹伞上。塑料盒咔哒一声合上，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往外望了望。 雨没停的意思，细密得像有人筛了一勺子下来。苏蔓把卷帘门又往下压了压，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，她伸手擦了擦，看外面行人撑着五颜六色的伞，像散步的鱼群。 “今天又是网课？”苏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炖汤的咕嘟声在店里闷闷地响。 “嗯。”苏蔓应了一声，开始整理今天卖出去的伞。大部分是带蕾丝边的，给那些偏爱少女心的客人。伞骨质量不错，淋完雨还撑得开。除了这点，她没什么可高兴的。 下午两点，一双手撑着一把黑色伞，停在店门口。撑伞的人没打伞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浸湿了衬衫的领口。他没进店，只是站在外面看橱窗。 苏蔓看着那个背影。清瘦，挺拔，像一株没开花的竹子。陆屿。 三年没见，他好像又瘦了一点点，头发长了些，侧脸的轮廓利得能割人。苏蔓攥紧了手里的记账本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她记得他今天没课，还说要去趟旧城。 “陆屿？”苏蔓试探着叫了一声。 那人转过身。视线和苏蔓撞上时，他愣了半秒，随即移开目光，把伞往自己身后蹭了蹭，想把苏蔓也一起挡进去。 “谢谢。”苏蔓避开他的目光，从柜台底下摸出把防水的伞递出去，“我的伞，你收下。” 陆屿接伞的动作很慢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时，像被蜇了一下，猛地缩回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 “我……我淋湿了你的伞。”他低着头，声音很轻，“对不起。” “没关系的。”苏蔓把伞柄塞进他手里，“这种伞，不怕淋。” 雨声太大，掩盖了他的回应。苏蔓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走到街角，跳进一辆出租车。出租车开走时，扬起的雨滴溅了他一身。 “这人……是鬼吗？”苏蔓对着空荡荡的柜台自言自语，“我明明看到他衬衫上有水滴，可刚才我手碰他时……一点湿意都没有。” 苏妈从厨房探出头：“谁啊？我看你傻站着半天了。” “一个……老同学。”苏蔓把伞收进柜台底下，心里乱糟糟的，“妈，他叫陆屿，以前住隔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