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那水到不行的师父

冷风嗖嗖地刮着，直往脖子里钻。我缩了缩脖子，校准了一下歪歪的帽子，赶紧把这破烂院墙踹开一个洞。呼，总算出来了。 刚跑出两步，就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直挺挺地杵在那儿，跟一根歪脖子树似的。他正对着天上飘过的两只秃鹫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 “啧，飞得跟那俩小子似的，也不嫌烦……”老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了破布，仔细一看，裤腿还破了个大洞，露着冻得通红的腿肚子，上面还挂着几根草。 我脚步一顿，心想这老头是哪来的？船上抬下来的还是？不过看他这样子，八成也是来混饭吃的。这年头，活人还能被冻死不成？ 正想着，老头突然扭头冲我嚷嚷：“喂！那谁！小点子！过来！” 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小跑过去。这老头，看着就面善，不像话痨就挨揍的类型。 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耗子：“啧啧，小点子，看你那身板，风吹都直哆嗦。怎么着，饿糊涂了？” 我咽了口唾沫：“回……回大爷，小的……小的还没吃饭呢。” 老头“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跟猪叫差不多。“就这胆子，还想在这世上混？我看你顶多活不过今儿个。”说完又摇了摇头，“算了算了，看你可怜，本老道今天就发善心收你个徒弟怎么样？” 我眼睛一亮，差点当场跳起来！徒弟？我？这老头没毛病吧？可看着他那严肃的表情，我又咽了回去：“老……大爷，我……我是个太监……” 老头闻言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腰都快弯断了。“哈哈哈！小点子，你这奴才脑子啊！当老子的要是嫌弃你这身份，能收你？再说了，你怕什么！从今天起，你就是老子的徒弟！谁敢动你，先问问我这把老骨头！” 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，往我脸上盖了一下，阴恻恻地命令：“捂紧了！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，被人看见，你小命就没了！” 我赶紧照做。布料硬邦邦的，上面还有股子药味。这时候我才看清，老头脸上居然带着几道疤痕，仔细一看，像是被什么烧出来的，触目惊心。 很快，老头把我领到一个破庙里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就一张破旧的床，一盏油灯，以及……一个空空的白玉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