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山中老妖

李浩揣着几文子铜板，溜达进镇上集市。这集散地瞅着挺热闹，吆喝声、叫卖声混杂着各种味道，煎饼果子滋啦作响，卤煮火烧香气扑鼻。他往人堆里一扎，假装看货，实则竖着耳朵搜集昨天后山那事儿的风声。 “哎哟我说，你们听说了没？后山的事儿，是李浩干的！” “啧啧，这小子行啊，连哭魂儿都敢惹，以前不是个闷葫芦吗？”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任凭旁边几个半大小子指指点点，说他如何如何厉害， 他只当耳旁风。得，名声这玩意儿，有比没有强。只要那帮小屁孩不敢再招惹他，他乐得清静。 买俩油饼，就着凉水噎下行路。刚出镇子，就见前面路边蹲着个穿破烂道袍的老头，围着个脏兮兮的葫芦头，正对着路边一摊污水唉声叹气。 “我说老哥，”李浩凑过去，“你这愁啥？污水里还能捞到钱？” 老头抬眼瞅瞅他，又叹气：“不是钱的事儿……这里是哪，我怎么越活越回去了？” 李浩一愣：“老爷子，您这话说得我有点懵。您是外地来的？” “外地？呵，我连自己从哪儿来都记不清了。”老头苦笑，“这山里邪门得很，每隔些日子，就有东西来滋扰。我在这守着个破药庐，却连自己都守不住心境。” 说着，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，小心翼翼擦了擦脸上的水珠，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沧桑。“前几日还好，昨晚上……唉！” 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昨晚上后山的事儿，难道牵扯到这老头？他不动声色问道：“老爷子，昨晚上后山，您……” 老头惨然一笑：“老夫修为半途而废，这荒山野岭的，还能做什么？就着地上的脏水喝酒解愁罢了。没想到，那东西竟来得如此之晚……” “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哭魂儿……一种吸食生气的厉鬼，尤其喜欢扎堆！”老头直起身子，“这附近人烟渐少，这种东西倒也少有。昨夜扰了你清净，老夫……” “不提了不提了！”李浩摆摆手，“谁跟您计较这个。就当给您赔罪，往您这破药庐里扔几十文吧。” 说着，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，哗啦倒进老头面前破碗里。老头犹豫一下，伸手接过去，数都没数就揣进怀里，嘴里念叨：“好孩子，好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