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选择

林晓晓挠挠头，手机屏幕在晃悠。导航箭头一会儿向左，一会儿向右，最后给她指到一条僻静的死胡同。她扯着嗓子喊了声“有人吗？”，回应她的只有呜呜的风声。风里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味儿，说不清是落叶腐了的味道，还是别的什么。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掉头，低头就看见行李箱轮子陷进一小摊泥里。那泥巴黑乎乎的，黏糊糊的，看着就烦人。她嘟囔了句什么，弯腰去抠箱子下面的泥块。刚抠出两 把，手背就一阵刺痒，低头一看，済！好几只小飞虫正嗡嗡绕着她手指爬呢。林晓晓吓得“啊”一声，猛地甩开手，结果那泥块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她刚买的新手机壳上，留下个灰扑扑的印子。 “我草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今天出门前对着镜子画的妆都要毁完了。手机屏幕自动亮起，导航箭头又指向另一个方向。林晓晓盯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，一个字也看不懂。 “喂！美女，问路！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晓晓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个男生站在不远处的树下，手里还拿着个相机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是在给她加油。 林晓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：“那个……我迷路了。” 男生摇摇头，踱步过来：“跟我来吧，新生报到处就在前面，穿过那条街，看到那栋亮着灯的楼就是了。”他一边走，一边用口哨比划着路线，“喏，左手边那个路口，红灯走，绿灯停。” 林晓晓乖乖跟在后面，心里挺感激。男生步伐挺快，她小跑几步才能勉强跟上。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，男生突然停下，对着里面的招牌拍了张照，又对着店里盛开的三角梅咔嚓咔嚓拍了半天。林晓晓托着下巴看他，发现他挺会拍的，那些花儿在他镜头里都像带着眼睛一样。 “拍什么呢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 “随手拍啊，这花挺好看的。”男生转过头，笑一笑，“不过，你好像更着急。” 林晓晓脸颊微微发烫，脚步都快了半拍：“那个……谢谢你的路。” “不客气。”男生指甲修剪得挺整齐，挠了挠头发，“我叫程川，新来的老师。” “我……我叫林晓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