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剑心通明

凤绾皱着眉，心里嘀咕。这具身体虚弱得像一摊烂泥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她咬着牙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可刚一动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差点又栽回河里。 “可恶……”凤绾低声骂了一句，死死盯着河对岸。那儿有个破败的山寺，隐约能看见几间瓦房，还有几个穿着僧袍的人影晃来晃去。她记得，之前晕倒在河边的就是那儿，也是那儿的老和尚给了她一碗剩粥。 她试着运转体内那点微乎其微的灵力，冰冷的河水灌进胃里，浑身都在颤抖。前世的她，可是凤族尊贵的小公主， jamais 感受过这种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的滋味。可眼下，她却是个连死活都勉强保住的泥人。 “爬过去。”凤绾对自己说。不管有多难，她都得爬过去。为了找回失去的一切，为了弄清楚自己为何会重生，她别无选择。 她用手肘撑着地面，一点点往外挪。冰冷的河水刺激得她皮肤生疼，可她愣是咬着牙没叫出声。手臂使不上力，就换另一边。腿抽筋了，就跪着爬。 mud泞里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，像一只受伤的虫子，在挣扎着求生。 不知过了多久，当凤绾终于爬到对岸时，她整个人都虚脱了。她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出来。阳光很刺眼，晒得她头晕目眩，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 “水……”凤绾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找水喝，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 “别动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 凤绾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穿皱巴巴僧袍的老和尚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破碗。“喝点水吧，小施主。” 凤绾挣扎着抬起头，看着老和尚布满皱纹的脸，感激涕零地接过碗，仰头就灌。水很清澈，甘甜无比，一下子就缓解了她的干渴。 “多谢老和尚。”凤绾放下碗，感激地看向老和尚。 “不用谢。”老和尚笑了笑，眼神却很深邃，“你名叫凤绾？” 凤绾一愣：“老和尚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 老和尚摇了摇头：“我是瞎子，看不见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，“但你身上的气息，不像凡人。” 凤绾心中一惊，她体内的灵力确实瞒不过这位老和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