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哗的砸在阳台上，冲刷着那些还没来得及枯萎的秋叶。叶子湿漉漉地贴在栏杆上，像一群群落单的鱼，没处可去。林晚又搅了搅杯里的拿铁，咖啡油花还是那样漂着，像一群群找不到家的鱼，慌慌张张的。她坐在沙发上，背靠着柔软的沙发垫，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
手机搁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苏菲那条消息已经打了好几遍字，最后剩下一句：“你哭死没？” 林晚没回。 她知道苏菲是心疼她，可这会儿，心口又闷又痛，想哭也哭不出来。是麻木了，还是真的……累了？ 订婚宴的请柬还压在抽屉里，崭新的纸，烫金的字，现在拿起来看，像某种巨大的讽刺。沈默刚跟他那个女人一起出现的消息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浑身生疼。

“晚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 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沈默发来的，语气听起来……有点累？像是谈了很久没谈成的生意。 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。她想说什么，想骂他是个王八蛋，骂他怎么配得到她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下去。五年，两千六百多个日夜，说没就没了。她问自己，是没勇气了？

窗外的雨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她的门窗。林晚猛地站起来，冲进浴室，打开花洒，热水猛地喷在身上，冰凉刺骨。 “沈默…” 她对着哗哗的水流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 “我们……到底哪里错了？” 这是她憋了无数夜，想问却没问出口的话。

水流冲刷着她的皮肤，也好像冲刷着什么。林晚关掉水，擦干身体，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那张写满疲惫和泪痕的脸。 “我累了，沈默。” 她拿起手机，颤抖着输入这几个字，然后按了发送。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，像是某种解脱，又像是某种诀别。

她拉上窗帘，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亮着，映着她惨白无力的脸。 “林晚，你哭死没？” 苏菲的消息弹出时，她甚至没再点开看。 或许，她该换个活法了。

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前，她收到一条陌生短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 Cypress road?”

林晚皱着眉看着那条短信，不知道是谁发来的，也不知道什么叫 Cypress road。但不知怎么的，她突然觉得，或许……也许该试试？雨声依旧哗哗地响着，像是在为她的决定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