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学不会的防火墙

晚风把车窗外的霓虹灯影搅得七零八落的。张野把车停在办公楼地下车库最角落，熄了火，音响里的歌还在单曲循环，声音闷闷的，砸在耳朵里。他没有去关。 手机又「叮咚」一声震了一下，他这才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，七点过五分。林薇该下班了。 他解开安全带，弯腰去拿副驾的背包，手碰到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最新来电显示依旧是林薇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像是终于被惹毛了，翻身坐直，抓起手机直接扔进了副驾的储物格里。 锁车。 拖着胳膊往外走，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，只有一排排应急灯照出光秃秃的柱子，像一排排沉默的哨兵。张野往电梯口走，脚步沉甸甸的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 手机在储物格里震动了两声，就没声了。 张野走到电梯口，摁了「下行」，门缓缓打开。他走了进去，里面一个人也没有。电梯厢随着楼层数下降，发出微弱的声响。他靠在冰凉的车门上，拿出手机，习惯性地去摸屏幕锁键，却摸了个空。 刚才那一甩，力道没掌握好。 他皱着眉，重新开锁，点开相册。最近一周的通话记录，第一条就是林薇。后面跟着一条未知号码，接通后是占线。第二条，林薇。第三条，未知，占线。第四条，林薇。第五条，未知，占线。 他一个电话，追了她半个月。她回他一个未知，然后等他烦了，再回一个已息。今天这条，却直接扔进了黑名单。他点开黑名单，林薇的名字后面备注着「呵，女人离谱」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助理发来的微信消息：「张总，陈总电话，在等您」。 张野关了机，塞回兜里。电梯到了地下二层，门开了。楼道里传来嘈杂的人声，有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清脆声响，也有男人粗声大气的抱怨。他混在人群里，拐向自己的停车位。 车子停得歪歪扭扭。张野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了两圈，锁「咔哒」一声打开。他推开车门，一股热气混着汽油味涌了上来。 客厅的灯亮着。保姆正在厨房准备晚餐，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。 「张总，您回来啦」 张野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向卧室。卧室的书桌上放着一叠文件，是他昨天晚上熬夜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