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别在我背后捅刀

手机屏幕关掉，发出「啪」的一声轻响。张野皱着眉，把脸埋在方向盘上，后脑勺蹭到冰凉的塑料触感。那串未接来电显示的名字，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，最后像是看够了，猛地一甩，零点几秒就按掉了。 林薇。 呵，他心里默骂一声。 女人最近是越来越离谱了。三天两头给他发消息，不是抱怨他加班，就是絮叨他什么时候有空吃饭。上次还死皮赖脸地跟着他到公司楼下，非要等他下班。张野当时刚结束一个重要的会议，西装领带还没扯开，被她堵在楼下半天，要不是保安大哥帮忙解围，他这颗螺丝钉还真可能当场报废。 这女人，是不是觉得自己跟了他，就 somehow 能上天了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他图她什么？钱？地位？还是那点廉价的温柔？ 张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，眼神飘忽不定地扫过窗外。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但地上的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，像一滩滩黏糊糊的污渍。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这积水，被困在这该死的城市里，出不去，也看不到头。 车子拐进小区，门口的保安大爷抬手打了个招呼：「张哥，又加班啊？」 「去你妈的。」张野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停好车。保安大爷嘿嘿笑着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处理别的车了。 租的房子在七楼，不算高，但他现在爬楼梯都觉得费劲。一进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外卖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随手踢掉鞋子，扔在玄关的角落，直奔洗手间。 洗把脸，冰凉的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不堪的脸，黑眼圈深得能炒菜，张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镜子里，他注意到自己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划破的，渗出一点血丝。 是刚才开会时，不小心被文件夹夹到的。 他扯了扯衬衫领口，盖住那道痕迹，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加重了几分。没吃饭，没休息好，还跟个神经病似的惦记着那个女人。张野自己都觉得可笑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看。是一条消息，来自林薇。 「张野，今晚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吧。」消息下面还夹了一张照片，是他昨天跟客户吃饭时的照片，他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，对着镜头笑得比谁都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