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偷来的糖

手机屏幕刺眼得厉害，在昏暗的车里晃得张野眯了眯眼。他盯着那串未接来电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半天，最终没好气地按掉了。林薇，呵，这女人最近真是越来越烦人了。 他发动车子，溅起一片泥水，朝着自己租的小区开去。那破地方离市中心老远，甚至不算市里，就是郊区。但没办法，租金便宜，而且安静。张野就喜欢这种安静，像现在这样，雨点敲打着车窗，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引擎声和雨声。 车子刚开到小区门口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雨里。张野皱了皱眉，下车的时候，裤脚立刻湿了大半。林薇穿着条简单的白裙子，浑身湿透，但脸上却带着笑。她看见张野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来，伸手想碰他的胳膊。 “张野，这么巧！”她声音亮晶晶的，好像这雨天的狼狈没什么大不了。 张野没动，看着她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女人，总是这样。前一秒可能还在生气，下一秒就能笑得没心没肺。他甩开她的手，自己找了个避雨的地方，把伞撑开。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。 “什么事？”张野盯着手机，又看了一眼林薇。 “我……我路过，想顺便看看你。”林薇咬着嘴唇，眼神有点闪烁。她是个实习生，白天上班，晚上还兼职做点家教，挺累的。今天好像刚下完课，直接冲过来了。 张野没说话，自顾自地检查车子。轮胎好像被雨水泡软了，他轻轻踩了几下，把积水挤出来，然后拉开车门，弯腰坐了进去。林薇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坐了进来，立刻把湿透的头发甩到后面。 车里很闷，甚至能闻到一股水汽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林薇坐在副驾驶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，张野先开了口。 “你总是这样。”他声音有点压低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前一秒说不想见我，下一秒就出现在我面前。” 林薇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裙角。她知道张野说的是实话。她确实挺矛盾的。张野有时候很讨厌，但有时候……她又挺喜欢。特别是这种雨天，看着他撑着伞站在雨里的样子，心里就软软的。可是，她知道这种感情不安全。张野那么复杂，身边从不缺女人，而且他似乎永远都在生气，要么对谁好，要么就烦得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