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消失的监控

汗味子顺着后背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跟刚从浴室出来似的。我咬牙把被子往下拽了拽，能明显感觉到手机屏幕的光在灯影里晃来晃去，像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楼下的口号声突然变调了，似乎是有人摔了跟头，起哄声四起，杂七杂八的，听得我眼皮直打架。 我就住这破出租屋，六楼，没电梯。每天晚上最烦的就是楼下那帮大学生，吆五喝六的，连打麻将都能闹到半夜。可偏偏这楼下，有对情侣，晚上总瞎搞，动静跟个拆迁现场似的。今儿个这动静，倒显得他们挺安静。 我迷迷糊糊刚要睡着，突然听见隔壁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紧接着是急促的喘息，像是有人跑了八百米。我这脑子“嗡”一下，立刻竖起耳朵。窗户纸哗啦一响，被我听见了。我悄悄挪到窗边，撩开一角窗帘，借着楼下微弱的光，看见个瘦削身影慌慌张张跑过楼道，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，一路小跑，消失在楼梯口。 我心脏“咚咚咚”敲得跟打鼓似的。这都几点了？谁啊？难道真有鬼？中介当初跟我说这地方挺安静，还真他娘的安静得有点吓人。 我赶紧把窗帘拉严实，躺回床上，后背一阵发凉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半。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——这出租屋的监控呢？ 我这房子是转租的，原房东搬走前撤了监控。中介说以后谁住谁安，我寻思着省钱，就没弄。现在看来，这钱省得真够呛。窗户没安防盗网，就一层纱窗，要是真有人想进，绝对没问题。 我掏出手机，翻到小区保安的号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拨了过去。“喂，保安大哥，我是6号楼3单元308的住户，刚才听见隔壁有动静，还有个人跑过去，你们没看见吧？”我把刚才看见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，才听见保安的声音：“喂，小伙子，你确定看见的是人？不是小偷什么的？”我赶紧说：“应该是人，挺瘦的，跑得飞快，消失在楼梯口。”保安顿了顿，说：“行吧，你先别管了，我们明天上班会来看看。这晚上乱，谁也说不准发生了什么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心里还是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