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关门后的对话

凌晨一点，出租屋的灯还亮着。我缩在床上，心里跟明灯似的，一点睡意都没有。楼下广场的广场舞音乐还没停，练操的大妈们精力旺盛得像是打了鸡血，此起彼伏的口号声跟演唱会似的，震得我脑瓜子嗡嗡的。我咬着牙，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，对着天花板开始数羊。 数着数着，数到三百多只，眼皮子越来越沉，我就迷迷糊糊听见隔壁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整盘鸡蛋，哗啦啦的碎得特别厉害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身子绷得跟根电线似的。 我赶紧竖起耳朵，外面的风声有点大，听起来像有人跑过楼道，急促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，听着就慌。借着微弱的光，我看见窗户微微敞开了一条缝，有个瘦削的身影慌慌张张跑过，黑影在走廊灯下晃了晃，很快就没影了。 我脑子里嗡嗡响，中介当初可说过这地方挺安静，怎么现在闹得跟大电影似的？难道真有鬼？我脑子一热，差点就掀开被子冲过去问问隔壁怎么回事。可转念一想，万一人家是半夜想不开，或者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呢？我这租客，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。 我躺回床上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隔壁的声音好像还在响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邻居在敲门，咚咚咚的，急促又响亮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都半夜了，谁还这么吵？ 我咬着牙，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，开始数羊。这次数得特别慢，数到五百多只，眼皮子越来越沉，我就迷迷糊糊听见隔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门锁被扭了一下。紧接着，是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 我赶紧竖起耳朵，外面的风声好像小了点，能听见隔壁接着传来一阵压低了的对话声，听不清具体说的啥，但能感觉到气氛紧张，带着点喘息： “……你别吓我，我害怕……” “……没事，没事，我这就去找人……” 我听着听着，突然想起啥，心里一紧。这屋里就我一个人，隔壁现在又这么乱，万一……我赶紧把门反锁好，把插销往里一推，咔哒一声，心里才稍微踏实了点。 我缩在床上，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