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坚守本心

老王晃荡着两条腿，心里盘算着刚才那顿饭。馆子老板娘手脚麻利，炒的菜也地道，就是价格……嗯，比老家那小饭馆贵了点。不过，花点小钱，让胃暖和了，心里也舒坦。这钱花得值。 路过镇上最热闹的街角，几个少年蹲在墙根下玩手机，见老王经过，眼睛直勾勾地瞅着他。老王没理会，皱着眉绕开。他记得这帮小子前两天还跟个小混混动手动脚，现在倒好，成天嬉皮笑脸地蹲在这儿，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。部队待了这几年，见过的场面多了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些小屁孩，早晚得吃点教训。 走着走着，手机在道边硌了他一脚。老王弯腰捡起来，屏幕碎得一块一块的，屏幕外沿还磕掉了一小块漆，露出里面的白色塑料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兜里揣。反正也打不开，留着也是个念想。这手机，是之前在城里摆摊的时候，一个老主顾送的，手机旧，但质量杠杠的。老主顾说，退伍回来不容易，别让人欺负了。 兜里凉飕飕的，手机壳早就裂开了，手指按下去，abajoò地响。老王把手机掏出来，借着残破的屏幕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三点多。离下班时间还有一阵子，正好再回去转转。他想起刚才吃饭时，老板娘好像提过，后厨有个地方，便宜，干净。老王心里琢磨着，晚上回去，要不要做点宵夜卖点？部队养出来的习惯，总得找点事做，不能闲着。 路过镇政府的公告栏，老王习惯性地停了下来。公告栏上贴着几张红纸，花花绿绿的。他走近了，认出是征兵宣传。下面画着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，姿势挺拔，旁边还写着一行字：“热血青年，参军报国，无悔青春！”老王看着看着，嘴角动了动。 他想起自己刚退伍那会儿，也是这么热血沸腾的。那时候，觉得穿上军装，就是世界上最帅的人。现在嘛……也老了点，胡子懒得刮，习惯性地撩起袖子，汗珠子顺着胳膊往下淌。部队的生活，确实磨人，但也教会了他不少东西。 老王拍了拍公告栏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要是有个小子，现在能来接班就好了。”他想起自己那个远在老家的弟弟，去年高中毕业，现在也不知道在干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