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板刁难

老王把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仔细叠好，塞进樟木箱最底层。箱子底还压着两块当年在训练场摔破的肥皂，如今都长出了白毛。他靠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抽完最后一根烟，把烟蒂精准地按灭在脚下的尘土里。“退伍证明天就能领到，算是真正不穿这身皮了。 烟没一会儿功夫就散了，夕阳把老王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摸出兜里最后那十块钱，揣进怀里，转身进了镇子。镇上不大，一条主街，两边歪歪扭扭挂着几家店铺。老王没直接去街道办事处，而是先逛了逛，想找个体面点的活儿先混口饭吃。 他看见街角有个修车铺，门口围着几个年轻人。一个光头胖子坐在铺子门口，叼着烟，瞅着进进出出的人，一脸不爽。老王就走过去，问：“老板，招人吗？我会修车。” 光头胖子抖了抖烟灰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干啥？一天能挣几个子儿？” “不多要，能学就行。”老王心里琢磨着，修车虽然累，但至少能接触人，比摆摊强。 光头胖子瞅了瞅老王，又瞅了瞅他手里的退伍证明，哼了一声：“行吧，给你个杂工，扫地擦桌子，车坏了你就得爬下去掏。月结，管吃住。” 老王也没多矫情，直接点头：“行。” 第二天，老王就住进了修车铺后头的阁子房。铺子不大，但车堆得乱七八糟。光头胖子给他安排了个扫地的活儿，但老王闲不下来，就主动帮着搬轮胎，擦车。手艺是没得说，当兵时候搞过机械，拧螺丝比谁都利索。 可光头胖子的日子也没好过。老王来了没几天，镇上就传遍了，说这新来的兵哥手艺好，收费便宜。光头胖子的生意反而被抢了。胖子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，背地里就编排老王：“一个傻兵，懂啥修车？肯定是想骗吃骗喝！” 这天，光头胖子上门收钱，非要按高价收。老王死活不肯，两人就在铺子里吵起来。 “你个傻玩意儿，少装懂！”光头胖子嗓门大得能震死鸡。 “我凭本事挣钱，不给你面子！”老王也火了，军营里那脾气，多少年了，还能压住？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。几个客户在外面等着修车，也被这动静引来了。 光头胖子脸涨得通红，指着老王：“你妈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