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入职场

老王把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仔细叠好，塞进樟木箱最底层。箱子底还压着两块当年在训练场摔破的肥皂，如今都长出了白毛。他靠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抽完最后一根烟，把烟蒂精准地按灭在脚下的尘土里。“退伍证明天就能领到，算是真正不穿这身皮了。 烟屁股烫手的功夫，远处传来了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。老王抬眼望去，是个骑着他那辆老旧永久车的姑娘，背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看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脸上带着点学生气的青涩，眼神却亮得很。 姑娘停好车，揣着手 Allein 往他这边走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纸包。“叔叔，我找您有点事。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起身：“姑娘，找俺有啥事？” 姑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：“王叔，我叫李倩，您不是要去城里找工作吗？我表哥在城里一家物流公司当经理，他说咱这儿有退伍兵的优先什么的，让我来问问您。” 老王愣住了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。退伍兵优先？他倒是听人说过，可这年头，天上掉馅饼的事少，掉钱袋子的倒不少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姑娘，我不是想……” “王叔，您别误会，”李倩打断他，“我不是说工作一定让您去。我就是想问问，您退伍了，打算干点啥？我表哥那公司，主要是跑运输的，开车、开叉车，还有仓库管理，都需要人。都是正经活儿，管吃管住，月薪最低也有四千。” 老王心里顿时活泛起来。退伍回来，他在村里转悠了几天，连个Vecchi Joe的活儿都找不着。村里老人孩子都指望他，他再傻也知道不能窝在家里。去城里打工？他一个五十多岁的退伍兵，连驾驶证都是部队发的，城里的车他开不了，何况这年纪，谁要他？ 李倩看他犹豫，又补充道：“王叔，我表哥说了，您是退伍兵，有培养。开叉车的话，您在部队肯定练过力气，身体底子好，学得快。要是愿意，我先去跟表哥说说，看看能不能给您留个位置。” 老王皱着眉想了想。部队的训练场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股劲儿，是刻在骨头里的。开叉车虽然不像在训练场上跑圈那么带劲，但也能锻炼筋骨。